顾佳醒来时,发现黄振宇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用手支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和专注几乎能溢出水来。见她睁眼,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刻意放软的黏糊:
“宝贝,醒了?睡得好吗?还累不累?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一连串的问题,语气殷勤得让顾佳瞬间起了点鸡皮疙瘩,昨晚的委屈和后来的柔情蜜意涌上心头,让她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你正常点。我挺好的。”
“我哪里不正常了?”黄振宇凑过来,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伺候我家女王陛下,是我毕生的荣幸和使命。” 他说着,真的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地开始穿衣服,“你再躺会儿,早餐好了我叫你。”
等顾佳洗漱完走到餐厅,直接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和培根,甚至还有一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这显然不是吴月江平时准备的风格。
黄振宇系着吴月江那条碎花围裙(与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和精英气质形成强烈反差),正端着两杯刚热好的牛奶从厨房出来。看到顾佳,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为她拉开椅子,动作标准得如同高级餐厅的侍者。
“佳佳,坐。小心烫,粥我晾了一会儿了。小笼包是刚才我开车去城南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店买的,快趁热吃。”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拿起勺子,就要喂顾佳喝粥。
“我自己来!”顾佳脸一下子红透了,赶紧抢过勺子,压低声音,“爸妈和大哥都在呢!”
果然,餐桌对面,黄剑知、吴月江和黄振华都已经坐下了,正表情各异地看着他们。
黄剑知手里拿着报纸,但眼神明显没在报纸上,他微微蹙着眉,看着儿子那副殷勤备至的样子,表情是一言难尽的复杂,仿佛在说“我理性开明养大的儿子,怎么就成了这样?”。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家长的威严:“振宇,吃饭就好好吃饭。”
吴月江则是忍俊不禁,嘴角拼命上扬,眼神在儿子和未来儿媳之间来回逡巡,满是了然和欣慰。她打圆场道:“小宇也是心疼佳佳。佳佳,快尝尝,这小子一大早就折腾,非说要给你弄点不一样的。”
最尴尬的是黄振华。他看着弟弟那副“谄媚”的样子,再联想到昨天因自己而起的风波,只觉得坐立难安。他埋头喝粥,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根本不敢看顾佳。
黄振宇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他挨着顾佳坐下,自己不吃,就撑着下巴看她,眼神专注得能拉丝。
“佳佳,这个培根煎得怎么样?火候还行吗?”
“粥是不是有点淡?要不要加点我给你特意调的酱汁?”
“小笼包喜欢吗?明天我还去给你买。”
顾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收敛点。黄振宇却误会了,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佳佳?腿不舒服?是不是昨天站久了?我给你揉揉?” 说着就要蹲下去。
“噗——咳咳咳……”黄振华终于被一口粥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吴月江赶紧给他递水,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黄剑知默默地放下了报纸,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认真思考“儿大不中留”的古训。
顾佳简直要社会性死亡了,红着脸低吼:“黄振宇!你好好吃饭!”
吃完早饭,黄振宇更是开启了全天候“人形挂件”模式。顾佳想去帮吴月江收拾厨房,他立刻抢过抹布:“水凉,我来。”
顾佳想在客厅沙发上看会儿书,他立刻凑过去,把她圈在怀里,美其名曰“人肉靠垫”,然后开始在她耳边进行情话轰炸。
“佳佳,你看书的样子真好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