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的阳光总是慷慨而直接,透过公寓宽敞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的光斑,将室内简洁现代的陈设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翩翩起舞。这是一个宁静的周六午后,与魔都的喧嚣和快节奏截然不同。
黄振宇刚结束一个与纽约团队的视频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长裤,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难得的居家休闲打扮,让他收敛了些许商场上迫人的锐气,显露出几分符合年龄的松弛感。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操作台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厨具和调味品上。这些,大多是他为了应付姐姐黄亦玫偶尔心血来潮的“点餐”而备下的。想到姐姐,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又纵容的弧度。
就在这时,放在岛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响起了sn特有的视频通话提示音。屏幕上跳出的邀请人,赫然正是“玫玫小仙女”。
黄振宇失笑,拿起水杯,慢悠悠地走到电脑前,点击了接受。
屏幕瞬间亮起,出现了黄亦玫那张明媚不可方物的脸。她似乎在水木园的家里,背景是熟悉的、堆满了画册和颜料的书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涂鸦t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黄振宇!接这么慢,是不是又在偷偷研究什么赚钱大计,忘了你貌美如花的姐姐了?”她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带着娇嗔的兴师问罪。
黄振宇在椅子上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黄大小姐,我这里现在是下午两点,刚开完会。不像某人,在国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祸害人间。”
“呸!我早就起来写生了好吗!”黄亦玫不满地嘟起嘴,随即又凑近镜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闪烁着狡黠的光,“喂,你最近不对劲哦。”
“哪里不对劲?”黄振宇挑眉,神色不变。
“回魔都的频率高得离谱!以前是两三个月才露一次面,现在恨不得每个月都往回跑。而且!”她加重语气,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上次跟你视频,背景居然不是酒店!那书架,那窗帘,一看就是女人的品味!快说,是不是在金屋藏娇?”
黄振宇的心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带着点戏谑:“黄亦玫,你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想象力这么丰富,不如多画几张设计图。”
“少来!”黄亦玫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她对自己这个弟弟太了解了,他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就越说明有事,“你骗得了爸妈,骗得了大哥,可骗不了我!你每次提到魔都,眼神都不一样了!以前是‘去工作’,现在是‘回去’。一字之差,天壤之别好不好!”
她双手叉腰,做出审讯的架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是不是谈恋爱了?哪个姑娘这么倒霉……啊不是,这么幸运,被我们黄大少爷看上了?”
黄振宇看着屏幕上姐姐那张写满了“八卦”和“关心”的脸,沉默了下来。他晃动着手中的水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确实没打算一直瞒着家里,尤其是对黄亦玫。只是之前,他和顾佳的关系尚未稳定,他自己也还在探索和确认那份情感的重量。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次魔都之夜,顾佳那句“下次来不用住酒店了”的邀请,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岭。它不仅意味着物理空间的接纳,更象征着心理防线的彻底撤除,是一种无声却无比郑重的承诺。而他也清晰地意识到,顾佳于他,早已超越了“喜欢”或“恋爱”的范畴。
他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摄像头。脸上的戏谑和慵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极其认真的神色。
“姐。”他开口,叫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屏幕那头的黄亦玫瞬间安静了下来。她太熟悉弟弟了,当他露出这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