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楼走出城主府。
废墟上，所有人都在看他。
那些目光里，有警惕，有恐惧，有不可思议。
人群中有人在低声议论：
“那是林家的三女儿”
“什么三女儿，那是她体内那个第二人格。”
“我听说了，叫‘零’，诡异得很。”
“刚才那个人是她杀的？”
没人敢大声说话。
苏天尘的尸体还躺在城主府里，胸口一个大洞，眼睛睁著。
四阶帝王序列，死了。
死在那个16岁女孩手里，或者说，死在她体内的那个人格手里。
楚楼站在废墟最高处，俯视著这群人。
人群中，林晚峰和林镇岳对视一眼。
眼神里全是凝重。
那个眼神冰冷、周身缠绕着淡淡黑火的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熟悉的那个胆小怯懦的林晚秋？
但她确实顶着那张脸。
林晚峰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他不会相信那是他妹妹。
那是“零”。
那个一直寄居在她体内的东西。
楚楼感觉到那两道目光，但没有理会。
他现在浑身轻松。
吸收了苏天尘的异能核心后，他的灵魂得到了极大的温养。
如果说之前他的灵魂只是一团巴掌大小的火苗，随时可能被风吹灭。
那现在就像一棵小树。
扎根在意识空间深处，枝叶舒展，稳稳当当。
龙命，到手了。
苏天尘的修改本源，到手了。
接下来
他目光微动。
还剩下两件事。
陆家的观想法。
还有林晚秋的异能进度。
楚楼收回思绪，迈开脚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一个人面前。
苏静焰。
那个曾经骄傲得像火焰一样的女孩，此刻像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她趴着，一动不动，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灵魂被震碎了。
碎成一片一片，囚禁在这具肉体里，出不去，也醒不来。
任谁也无力回天。
楚楼低头看着她，沉默。
他想起刚才，林晚秋抱着她哭的样子。
想起那句带着哭腔的“零，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一遍又一遍。
像念咒一样。
他救过她。
但从她身上，他没得到多少收益。
说实话，苏静焰在他眼里确实不算差。
荣耀序列，炎凰，三阶初。
但那是以前。
现在的她，瞎了一只眼睛，异能本源耗尽大半，接近于废掉。
用处不大了。
楚楼沉默半响。
然后他抬起手。
指尖，一抹黑火缓缓逼出。
他神色冷漠，脑中只是闪过一个念头：
就当是给你的奖励吧。
黑火轻轻飘落，融入苏静焰的脑袋。
她抽搐的身体瞬间静止。
双眼闭死，彻底昏了过去。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