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城乱了。
秘鸦总攻后的第四天，逃难的队伍开始在城门外排起长龙。
商队、小家族、普通民众，拖着板车，背着包袱，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城卫军想拦，但拦不住。有人喊：“三大世家都死了一堆人，城主府缩著不敢出，留在这儿等死吗？”
队伍最前方，一个中年汉子回头看了一眼青岩城的城墙，咬牙转身。
“走。”
类似的场景，在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同时上演。
安全屋里，陆玉冥推门进来，把一袋干粮放在桌上。
“外面更乱了。”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又逃了一批，现在出城要排队。”
林晚秋坐在床边，捧著水杯：“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等著。”陆玉冥看她一眼，“你异能都还没恢复，出去送死？”
林晚秋低头，不说话了。
角落里的左北甲闭着眼，没出声。
叶落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林晚秋身上，眼神里带着探究。
“林晚秋。”
叶落突然开口。
林晚秋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一紧。
又是这种眼神。
好像在看她，又好像在看别的什么。
“那天晚上，”叶落顿了顿，“你救我的时候，还记得多少？”
林晚秋摇头：“什么都不记得。”
“那”叶落斟酌著措辞，“你体内的那个人，她平时会跟你说话吗？”
林晚秋手指微微收紧。
耳边没有响起楚楼的声音。
这意味着可以自己回答？
她想了想，小声说：“会。”
叶落眼睛亮了一瞬：“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林晚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冷漠？强大？还是其实没那么可怕？
“她很厉害。”她最终只说出这几个字。
叶落点头，若有所思。
沉默了几秒，他又问：“她有名字吗？”
林晚秋犹豫了一下。
“零。”她说，“她叫零。”
叶落咀嚼著这个字，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零。
那个眼神冰冷、飒爽凌厉的背影，那个徒手接刀、秒杀三阶的身影，叫零。
他记住了。
陆玉冥在旁边听着，莫名有些不耐烦：“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叶落看她一眼，语气平静：“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个能秒杀三阶的人，为什么会寄生在一个一阶身上。”
林晚秋手一抖，水洒出来几滴。
叶落立刻收回目光：“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晚秋摇头，低头擦水。
但她心里明白，叶落说的是对的。
零那么强，为什么要留在她体内？
这个问题，她自己也想过无数次。
傍晚，叶落在院子里演练异能。
左北甲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开口：“停下。”
叶落收势，回头看他。
左北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异能吗？”
叶落沉默了一秒，低声说：“序列333，破妄金瞳。”
“破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