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北甲站在林家大院外。
夜风掠过竹林，带着焦糊味。
他没动。
闭着眼。
因果追溯。
在他视野里，世界不是景物，是无数纠缠的丝线。
红的、白的、灰的。
粗的、细的、亮的、暗的。
每一根线都连着一个因果。
每一根线都指向一个结局。
他看向练武场方向。
那两根灰黑色的因果线还在。
它们从爆炸中心延伸出来，穿过竹林，穿过围墙，穿过街区。
往城东方向。
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他看到的秘鸦因果线，都是断的。
虚空信标传送之后，因果线直接消失。像一刀剪断的绳子，两头都找不到。
但这两个人没有传送走。
他们的因果线是完整的。
完整，就意味着。
逃不掉。
左北甲睁眼。
“东边。三里外。废井区。”
身旁的护卫队长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左北甲没解释。
一步踏出。
城东废井区。
枯瘦老者靠在一口枯井边，大口喘气。
黑雾在周身翻涌，但比之前淡了一半。
他低头看了一眼虎口，裂开的伤口还在渗血。
一个二阶的小丫头，只出了一招。
一招，震裂他的虎口。
精悍中年蹲在三步外，短刀横在膝上。
他没喘。
但握著刀的手在轻微颤抖。
“信标断得干净。”他开口，声音沙哑，“烧断的。不是切断。”
枯瘦老者没接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能烧断虚空信标的，不是普通火焰异能。
那是能烧穿规则的东西。
“因果那个在追。”精悍中年继续说，“我能感觉到。每次换方向，他都提前堵在前面。”
枯瘦老者抬头。
“怎么办？”
精悍中年沉默两秒。
“走不掉了。”
枯瘦老者脸色变了。
“那就”
“带走信息。”
两人对视。
同时点头。
精悍中年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徽章，拇指按在徽章中心。
那是秘鸦内部的传讯符。
他闭上眼睛。
黑色火焰。
烧断信标。
林家小丫头身上那个东西。
没等他想完。
脚步声。
很轻。
但两人同时抬头。
左北甲站在废井区入口。
隔着三十步。
看着他们。
“序列62的信物。”左北甲开口，声音很平，“不该出现在小城的东西。”
精悍中年没答话。
短刀已经握紧。
枯瘦老者周身黑雾炸开，浓稠得像墨汁倒灌。
左北甲没动。
他看着那团黑雾，看着黑雾里两个灰黑色的灵魂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