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晚峰站在族长书房门口。
门虚掩,烛光从缝隙漏出来。
他抬手,悬停三秒。
然后敲响。
“进来。”
林镇岳坐在案后,没抬头,笔在公文上移动。
林晚峰进门,关门。
站着。
林镇岳写完最后一笔,搁笔,抬眼。
“这么晚。”
“关于晚秋。”
林镇岳没接话,等他继续。
林晚峰声音平稳:“她身上那个守护灵。”
停顿。
“左师高徒说,负荷太重会耗干。”
林镇岳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林晚峰垂眼:“晚秋能到今天,全凭它。但它如果快熄了。”
他停住。
林镇岳替他说完:“是隐患,还是机会。”
林晚峰没答。
沉默。
林镇岳靠进椅背,声音不高:
“她是你亲妹妹。”
林晚峰喉结动了一下。
“是。”
“那它救过她几次?”
“三次。擂台、荒野、流云别苑。”
“它害过她吗。”
“没有。”
林镇岳不再说话。
烛火跳了一下。
林晚峰声音低下去:
“但它不是人。”
“”
“它是力量,寄生在晚秋身上的力量。现在快耗干了,我们不知道它是什么、从哪里来、想要什么。”
他抬起眼:
“它如果彻底消失,晚秋会不会被反噬?”
“它如果不想消失,又会做什么?”
林镇岳看着他。
很久。
然后说:
“你要我做什么。”
林晚峰握紧袖口:
“我想请家族,至少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它只是力量,力量可以用资源换,林家可以供它,像供一把刀。”
“如果它不是呢。”
林晚峰没答。
林镇岳替他答:“那就得有一只手,能握住刀柄。”
林晚峰低头。
林镇岳站起来,走到窗前。
背对着他:“我会安排人观察。”
“不是监视晚秋,是看那个守护灵,还会出现几次,还能动用多少力量。”
“如果真到需要‘握住刀柄’的那天”
他侧过半张脸:“你来做。”
林晚峰没动。
“是。”
林晚秋收功。
精神力脉络隐隐发热,暗淡的黑火沉在深处,像颗睡着的种子。
她睁开眼。
静修室只剩壁灯,角落里光线昏暗。
她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
然后很小声:
“零,你还在吗?”
安静。
三秒。
“嗯。”
一个字。
林晚秋眼眶倏地热了。
她没敢让声音抖,低头把脸埋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