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北甲站在青岩城东门外的官道上,没有动。
他四十二岁,身形挺拔如标枪,灰白相间的短发利落干净,眼角细密的纹路不是衰老的痕迹,而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穿梭时留下的印记。
他穿着王城侦查署的制式风衣,深灰色的衣摆在风中纹丝不动,那是三阶高位能量自然外泄时,在周身形成的无形屏障。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站着。
但方圆五百米内,没有生物敢靠近。
异能发动时,左北甲眼中的世界不再是物质的堆叠,而是无数交织的“因”与“果”。
他能看见一枚树叶飘落的轨迹,也能逆推出让它飘落的上一秒的风。
他能感知一个人当下的气息,也能从这个人的灵魂状态里,瞥见那些尚未发生的、概率最高的未来分支。
此刻,他站在青岩城的城门之前。
视野里,整座城池被无数条灰白色的因果线缠绕着。
那些线条绵密、纠缠,层层叠叠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但蛛网的深处,有一片浓重的、挥之不去的黑雾。
不是因果断裂,而是因果被刻意截断、掩盖、扭曲。
左北甲微微眯起眼睛。
“大人?”城主府派来迎接的使者躬身,声音恭敬,“青岩城已在眼前,您”
“城里有死人。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左北甲说。
使者一愣,旋即苦涩地点头:“是,前夜秘鸦组织突袭,各家皆有伤亡。林家林晚空公子当场遇害,苏家苏静焰小姐重伤失明,谢家谢世仪公子断臂此乃全城之痛。”
左北甲没有接话。
他说的是死人。
不是死过人。
是死人还活着。
那些被刻意截断的因果线,有一部分并非凭空消失,而是被某种更高位格的力量覆盖了。
像是有人用黑色的墨水,涂改了原本清晰的命运轨迹。
有意思。
左北甲收回能力,目光淡淡地扫向身旁。
陆玉冥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
十五岁的少女身量还未完全长开,但脊背挺直,周身萦绕着内敛却锋锐的能量气息。
不是单纯的速度型异能,全力施为时,她能在敌人视觉、感知、甚至因果层面留下多重残像——那些残像不是幻影,而是具备短暂实体和攻击能力的“分身”。
配合她自幼修习的王城近身搏杀术,三阶以下,罕有敌手。
“感觉到了?”左北甲问。
陆玉冥点头。
她没动用异能,单纯是直觉。
出白帝城之前,她从未离开过王城半步。父亲说外面的世界很大,凶险远比书卷里记载的更隐晦。
她当时不以为意。山叶屋 耕辛醉全
现在她信了。
眼前这座小城,城门内外分明车水马龙,行人往来,阳光落在青石板路上反射出温润的光。
但空气里像浸了一层看不见的薄霜,落进肺里,凉得发沉。
“青岩城不止一个四阶。”陆玉冥说,“有人藏了。”
左北甲没肯定,也没否定。
他只是平静地迈步,向城门走去。
使者连忙跟上。
城门口,青岩城的迎接队伍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
十六七岁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