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空间。
这里永远是凝固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只有一片纯粹的、深邃的“无”。
楚楼站在这里，或者说，他的“存在”凝聚在这里，呈现为那道模糊的女性幻影轮廓。
她（他）看着眼前那片映照外界景象的“水面”，水面倒映着管道里发生的一切：林晚秋的哭泣，苏静焰的承诺，救援队赶来时混乱的光影。
嘴角缓缓扬起。
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真是可笑。
他看着林晚秋跪在黑袍人尸体旁，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嘴里反复念著“零”这个名字。
那副模样，脆弱得像是轻轻一捏就会碎掉的瓷器。
就在不久前，这个怯懦的小东西还为了救一个才说过几句话的同学，差点把自己和他的秘密一起葬送。
“零！我想救她！”
当时林晚秋在意识里喊出这句话时，楚楼的第一反应是冷漠的。
无谓的善良，在他曾经所在的灾变时代里，这种品质只会加速死亡。
他几乎要冷笑着拒绝，准备强行接管身体，直接带着林晚秋逃离。
苏静焰的死活与他何干？
但下一秒，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林晚秋深层意识里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是开学典礼那天，苏静焰作为新生代表站在台上，红发在风里像一面燃烧的旗。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斩钉截铁：“我们要变强，不是为了碾压弱者，是为了让这片废土上，还能有容得下普通人生存的地方。”
台下，缩在角落的林晚秋仰头看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很微弱。微弱到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敬佩、向往、甚至憧憬。
林晚秋想成为那样的人，强大，耀眼，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的阳光下，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但她太习惯了低头，习惯了自己序列711的“废物”标签，以至于连“想要成为”这个念头，都被她深深埋进了自卑的土壤里。
楚楼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
然后，他改变了主意。
救，为什么不救？
一个序列98、二阶中位、苏家重点培养的天才，而且还是自己的“宿主”所钦佩的对象。
这是一枚多好的棋子。
一枚未来或许能派上大用场的棋子。
所以他没有阻止林晚秋那愚蠢的“提醒”，甚至在她慌乱求救时，“勉为其难”地给出了那看似冒险的引导方案。
而现在，看着水面倒影里苏静焰郑重说出“我罩你”的表情，楚楼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至于所谓的“能量不足”、“陷入沉睡”
楚楼低头，看着自己幻影形态的手掌，掌心向上，轻轻一握。零点看书 已发布最歆蟑洁
意识空间的黑暗突然流动起来，在他掌心凝聚、压缩、重构。
先是凝成一柄漆黑短剑，剑身流淌著吞噬光线的质感，下一秒散开，重组为一朵缓缓旋转的深渊之花，再散开，化作无数细微的黑色光点，如星尘般洒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消耗一丝一毫的异能量。
因为这里的一切，本就源于林晚秋的【心象深渊】。
而他，楚楼，在寄生进入这片意识空间的这个月里，早已把这个异能的核心摸得透透彻彻。
如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