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组的女生缩在角落发抖，嘴里反复念叨著“会死会死会死”。
“安静。”林晚秋说，声音比她想象中要稳。
不是不害怕，但意识深处那片黑暗依旧平静，零的存在像锚，让她不至于被恐惧吞噬。
管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晚秋猛地握紧短刃，将女生护在身后。
黑暗中，一点赤红的光亮快速接近，是跳跃的火焰，照亮了来者沾满尘土和兽血的脸。
是苏静焰。
她的作战服左肩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血把半个袖子染成了暗红色，火焰长枪已经消散，但右手掌心仍托著一团不稳定的焰光，映得她瞳孔里像是烧着余烬。
两人在狭窄的管道里对视。
苏静焰的目光先是警惕，然后落在林晚秋脸上，怔了一瞬。
“高一1班林晚秋？”她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嗯。”林晚秋点头，侧身让开空间，“你的伤”
“死不了。”苏静焰靠着墙壁滑坐下来，焰光熄灭，管道重新陷入昏暗。
她从腰间扯出急救包，动作利落地给自己的伤口倒上止血粉，咬住绷带一端，单手开始包扎。
整个过程沉默而迅速，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刚才”苏静焰突然开口，牙齿还咬著绷带，声音有些含糊，“碎石区的警示，是你做的？”
林晚秋心脏一缩。
“我”
“不用否认。我对能量波动很敏感，那块石头跳动的频率不自然，而且方向正好指向兽群的薄弱点。”苏静焰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打了个死结，抬起眼看向林晚秋，“你是感知类异能？”
“序列711，心象深渊。”林晚秋低声说。
苏静焰包扎的动作停了。
昏暗的光线下，林晚秋看见她眉头极轻微地皱了一下。
序列711，倒数第三，评级“无价值”，这是整个青岩学府都知道的事。
“有意思。”苏静焰却忽然笑了，虽然那笑容因为疼痛显得有些扭曲，“能让石头‘活过来’提醒我这可不像登记表上写的‘无价值辅助类’。”
她没有追问，只是撑著墙壁重新站起。
“这条管道通哪里？”
“不知道。”林晚秋如实回答，“但继续往里应该更安全。”
“安全？”苏静焰的笑容冷了下去，“你觉得兽潮真是意外？”
林晚秋沉默。
“三阶荒兽出现在缓冲区，兽潮精准冲击训练场，而且”
她顿了顿，“那头地龙从一开始就盯着我追。这不是意外，是刺杀。”
管道里只剩下水滴从锈蚀管壁落下的声音，嗒，嗒，嗒。
同组的女生捂住了嘴。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杀你？”林晚秋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
“苏家最近在争城外三号矿区开采权。”苏静焰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死了，苏家年轻一代就断了一把最快的刀。有些人会很高兴。”
她忽然转头，看向管道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
“所以，这里也不安全。既然对方能引动兽潮，就肯定有后手。我们必须”
话音戛然而止。
苏静焰的身体骤然紧绷，掌心瞬间重新燃起火焰！
林晚秋也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