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镇北府记恨你?”
“是镇北府恨我,还是吴公子恨我?”
卓玛毫不回避宁远那双已初蕴龙象之威的眼睛,“或者我该说宁公子?”
话音未落,宁远眼中寒光乍现。
宁远与卓玛目光交织在一起。
片刻,宁远忽然笑了:“卓玛姑娘误会了,我姓吴,不姓宁。”
“你们此行的目的,我心知肚明,汉王亦心知肚明。”
“你以为西庭真会相信镇北府么?”
卓玛忽然伸手,轻轻覆在宁远手背上,吐气如兰:“相信我,镇北王。”
“你们若以为西庭可欺,此行连同曌安会,都将吃大亏。”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
卓玛瞥了一眼宁远面前的酒杯。
宁远会意,执杯一饮而尽。
“爽快,”卓玛见状起身,重回座中。
“简单,我想与公子谈一桩生意,一桩你我皆不吃亏的生意。”
“我若不答应呢?”
“宁公子若不答应,”卓玛微微一笑。
“我便将你的真实身份与来意,即刻禀报汉王,当然包括我那未婚夫真正死因,相信我,汉王绝对信我。”
宁远心头一凛。
这女子,果然厉害。
“她是咋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一定好奇,我何以知道这么多,对么?”
卓玛神色仍似少女天真,却让宁远感到深不可测,“因为格日勒图计划吞并镇北府,亦是我在背后推动。”
“你以为,我会不在那边安插眼线,留意宁公子的一举一动么?”
好一个女子。
好一个了不得的、危险的政客。
原来北境接连遭格力藤、格日勒图觊觎,竟是这女人在幕后操盘。
当真野心勃勃。
“那么现在,我再问宁公子:可愿与我合作?”卓玛步步紧逼。
“你想要什么?”
“我要的很简单,我助镇北王在北方草原成就霸业,宁公子则助我成为西庭第一位女汉王。”
“你我联手,将来你若逐鹿中原,我必坚定站在你身旁。”
“等等,”宁远抬手打断,“你说坚定站在我身旁…莫非还有别人找过你?”
“曌安会那位大人物,公子应当见过了吧?”
宁远眉头微皱,脑中浮现沈君临的身影。
“那位大人也曾找过我,但我信不过他。”
“那你为何信我?”
“从泥泞中走出来的人,更懂何谓珍惜,何谓诚信。”
卓玛直视宁远,“我拿格力藤与我未婚夫来试你,代价固然惨痛,却也让我看清,你值得信赖。”
“无论是格力藤还是你未婚夫,都是你成就野心中坚力量,是你登上女汉王之位的底牌。”
“我看,你不是真想用他们的命来试我,而是你引以为傲的两张牌没能拿下我。”
“如今底牌尽失,你才退而求其次,想与我合作,对吗?”
“宁公子若执意如此理解,也可以。”
宁远不屑笑了。
“但一个失了底牌的你,我凭什么要听?”
“连一个自己未婚夫都可利用,他还甘心为你赴死的女人,我又凭什么信你?”
“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