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看得见的公平,一个摸得着的天理。”
“只有让百姓重燃希望,这片土地才能重新活过来。”
薛红衣的手指,终于一根根松开。
“你……你要干什么?!我乃朝廷四品大员!你不能杀我!来人!快来人啊!”
赵太守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那些失了主将的淮南边军爬去。
几名淮南边军手下意识按向刀柄,面露尤豫。
宁远不再多言,拖刀而行,刀锋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一步步逼近。
“救我!快救我啊!”赵太守惊恐万状地回头,更加拼命地爬行。
那几名淮南边军对视一眼,最终,手还是从刀柄上无力地滑落。
绝望之下,赵太守竟试图抢夺身旁一名淮南边军腰间的佩刀!
也就在这一刻——
宁远已至!
刀光一闪,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赵太守那只伸向佩刀的手臂,被齐腕斩断!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也穿透了每一扇紧闭的门窗。
门后的百姓们摒息凝神,心中却有一簇微弱的火苗,终于悄然点燃。
原来,这世间尚有不畏强权,敢行非常之事的军爷。
赵太守倒在血泊中,断臂处鲜血如注,所有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染血的刀锋指向他,映出宁远冰冷如铁的面容。
“宝瓶州给不了百姓的公道,我宁远来给。”
“既然要给,就需立威,赵太守,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可好?”
“疯……疯子!我是朝廷命官!就算你们大帅,也无权杀我!”
“我就算死,也要经过三司审讯!你这是造反!”
赵太守涕泪横流,用剩下的一只手疯狂作揖求饶。
“抱歉,”宁远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刀锋,轻轻搭上了赵太守的脖颈。
“闭眼。”
赵太守嚎哭不止,拼命摇头。
“我话不说第二遍,给老子闭眼!”
下一刻——
刀光掠过,血线迸现。
赵太守捂着喉咙,难以置信地瞪着宁远,最终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爹!”远处,他那断臂的儿子目睹此景,惊骇之下,竟直接晕死过去。
幸存的二十馀名淮南边军,无不心胆俱颤。
这宁远,比他们的将军,更狠!更决绝!
宁远的目光扫过他们。
“现在,给你们选择,是愿战死沙场,还是追随你们将军一起下去?”
一片死寂。
突然,一名淮南边军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
“我等愿追随宁将军,战死沙场,抗击挞虏!”
有人带头,其馀人再无尤豫,纷纷下马跪倒,声音参差不齐却带着劫后馀生的决绝:
“愿追随宁将军!”
宁远挥刀入鞘,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淡然下令。
“回去告诉淮南边城,以及黑水以南所有边军据点,自今日起,皆归我南虎中将宁远节制。”
“若再有敢行土匪之事、祸害百姓者——”
他翻身上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