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钱县令家中,宁远下达了命令。
“全部就地休整,吃干粮的吃干粮,喂马的喂马,还有……”
宁远看了看身后那群饿坏的百姓,转头对薛红衣道,“咱们那二十车粮食,分出去五车吧。”
一听要分出粮食,钱县令感动的直接就是跪下。
“下官替城内百姓,谢南虎将军了。”
“只是这乃是军粮,若是给了百姓,你们……”
宁远摆了摆手,“这些是从鞑子手中抢来的,你不用担心。”
“那好,那好,”钱县令破旧官袍擦了擦眼泪,虚弱起身走到这些老百姓面前,“都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分粮。”
“你们可得好好感谢南虎将军,记住他的情,如果不是南虎将军,鞑子还没有杀进来,你们可都要给饿死了。”
一众百姓感激跪下,膜拜宁远。
王勉叹气,“苦啊,百姓苦啊。”
宁远笑看一眼王勉,“身为督司长,干这份差事不容易吧?”
“是啊,总营如今一年没有军饷了,也是勒紧裤腰带过生活,如今我跟你同路至此,之后就要正式分别了。”
“你去哪儿?”
“回一趟幽都,走水路快则三月,慢则半年。”
宁远来了一丝兴趣,“那这样说起来,王督司长你很有面子啊,能去幽都兵部讨得军饷?”
王勉笑容有些尴尬,或许也是因为自己是连襟关系,他这人不太想提及自己那个姐姐。
到了日落时分,宁远决定就地休整一夜,明日一早走官道到青龙郡县。
而王勉则是要连夜赶路,在几个总营好手护送下直奔上流宝瓶州。
临行前,王勉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要跟宁远嘱咐几句。
“南虎将军,如今虽然朝廷无能,边军体系崩塌在即,我以自己担保委你重任,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宁远一愣,“你担保?”
王勉笑了笑,不想深究这件事情,只是扯着缰绳奔着夕阳而去了。
多年以后,宁远才得知,当年他一个猎户,莫明其妙得了南虎中将军,王勉这场赌约的赔率到底有多大,简直不敢想象。
天还没有彻底暗沉下来,宁远在景阳郡县附近荒地走了一圈。
如今还有不到两个月时间,便是春耕了。
可如今百姓流离失所,天天亡命天涯,谁还想着种地啊。
宁远盘算着,自己是该好好规划一下。
毕竟这场战役想要赢,百姓才是关键。
只有粮食足够,百姓稳定下来,整个体系才能流转起来。
可惜谁都知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道理,但却从未有人在这方面亲力亲为过。
否则也不会造就如今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光景。
深夜,宁远洗了脚,躺在床上就再也不想动了。
薛红衣洗漱一番,关上房门就躺在了宁远身边。
“夫君,我不明白,白天为什么只分出五车粮食,其实就算全部分出去,也不是不可以啊。”
她见百姓苦,心里也苦。
总想着救救这些苦命人。
宁远一笑,“若二十车全部送出,只会害了他们。”
“为什么?”
“如今流民四起,山中土匪横生,二十车粮食只会给如今景阳郡县招来杀身之祸。”
是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