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温柔地笼罩着气势恢宏的太玄王府。府内灯火通明,映得飞檐斗拱如同白昼。今夜的饯行宴,规格远超以往,丝竹悠扬,婢女穿行,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化不开的离愁与凝重。
文瑾和赵宇一左一右,坐在主位的太玄身旁。面前玉盘珍馐,香气扑鼻,两人却都有些食不知味。三天,仅仅三天后,他们便要分道扬镳,一个前往看似平静却可能暗流汹涌的正阳县,一个奔赴军政中枢、龙潭虎穴般的中州府。
太玄举起酒杯,目光在两位结义兄弟脸上缓缓扫过,那眼神深沉如海,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这一去,山高水长,前路莫测。今日这‘夜宴’,既是为你们饯行,更是为你们壮行!愿你们前程似锦,更愿你们……平安归来。”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手。早已候在一旁的侍从立刻躬身端上两个做工考究的锦盒。
盒子打开,宝光隐隐,灵气流转。
“文瑾,”太玄取出第一个锦盒中的物事,那是两枚温润无瑕的白玉符,其上似乎有天然形成的云纹在缓缓流动,“这一对‘千里传音符’你收好。无论相隔多远,凭此玉符,我们兄弟皆可互通音讯。”接着,他又小心拈起一张金灿灿、薄如蝉翼的符箓,符面上复杂的金色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这是‘三阶金光符’,激发后能硬抗金丹修士全力一击。此物炼制不易,务必慎用,留作保命底牌。”
文瑾郑重伸出双手接过。玉符入手生温,仿佛带着太玄的体温;那金光符更是隐隐传来一股纯阳刚正的灵力波动,握在手中,心头竟莫名安定了些许。他小心收好,看向太玄,语气带着关切:“二哥,你总为我们操心,你自己的事……也该考虑子嗣传承了吧?”
太玄闻言,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摆了摆手:“现在?朝廷这盘棋还没下完,漩涡中心,步步惊心。等眼前这些风浪过去了,我估计也该准备冲击元婴期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语焉不详,但文瑾和赵宇都懂,那“不是时候”背后,是无数需要殚精竭虑的权衡与危险。
“大哥,这套‘风雷轻甲’是你的。”太玄打开第二个锦盒,里面躺着一套看似轻薄、却隐隐泛着青紫光晕的贴身铠甲,仔细倾听,竟有细微的风雷交鸣之声从中传出,“用罕见的雷音石和风魄木心炼制,穿戴上身,速度能暴增三成,无论追击还是遁走,都是一大助力。”他又取出一个更小的玉匣,打开后,里面是三根细如牛毛、通体暗金的长针,针尖一点寒芒,让人望之生畏,“这是‘金丹刺’,专破修士金丹与护体罡气。威力极大,反噬亦强,非生死绝境,万不可动用!切记,切记!”
赵宇是个爽利人,也不推辞,直接拿起轻甲套在外袍之下。甲胄上身,竟轻若无物,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只觉身轻如燕 ,不由赞道:“好宝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太玄挥手屏退了左右侍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八皇子势大,耳目众多,遍布朝野。今后我们兄弟往来文书,须得小心再小心。正阳县那边的钱粮账册,一律用我特制的‘太玄水印’加密;中州府的军情急报,则用‘龙血棘刺’封印信口。这两种秘法,外人极难仿造,可防小人截获、篡改。”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两道早已用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奏折,分别递给文瑾和赵宇:“这是直达御前的密折。若……若你们真能查实八皇子与魔门勾结的确凿证据,无需经过中书省,凭此密折,可直呈圣览!”
夜深时分,宴席散去。
太玄独自一人,踏着清冷月色,来到王府深处灵气氤氲的灵药谷。紫金玉影泉边,泉水在月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点。他默运玄功,自泉眼深处摄取出一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如同冰晶的“泉晶”。双手结出繁复玄奥的法印,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