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坊市,人流如织。一个挑着空担子、头戴破斗笠的老货郎,慢悠悠地拐进一条僻静小巷,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闪身进入一座小小的院落。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院内,太玄(老货郎形象)靠在斑驳的土墙上,闭目凝神。片刻后,他睁开眼,心念连接灵田空间。神识如同无形的大手,包裹住六个鼓鼓囊囊的粗麻袋——每个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斤。意念微动,六个麻袋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一角,堆得整整齐齐。
“五天一次,一次六百斤,分四家…安全多了。”太玄心中盘算着新策略。他不再追求单次大量,而是将风险彻底打散:每五天卖一次,每次只卖六百斤,分装六袋。每次选择坊市内不同的四家中小型粮行,或者同一家大粮行的不同分号(共四家轮换),每家只卖六百斤(六袋)。每次易容的形象也绝不重复。
他迅速摘下斗笠,脸上肌肉骨骼又是一阵细微变化,蜡黄愁苦的行商消失,变成了一个面色精明、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店铺管事模样,连气息也变得市侩圆滑了些。换上另一套半新的绸布短褂,他推起院里一架半旧的独轮小推车,装上六袋灵麦,吱呀呀地推门而出。
“隆昌号”粮行门口,伙计正无聊地打着哈欠。太玄推车上前,用带着点管事傲气的腔调道:“伙计,收点新麦,验验货?”
伙计懒洋洋地看了一眼:“哦,放那儿吧。”随手解开一袋,扒拉几下。“还行,老价钱,一斗一灵石。六百斤是吧?四十块灵石,拿好。”整个过程平淡无奇,伙计甚至没多看这位“管事”一眼。太玄接过灵石,点数,塞进怀里,推起空车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形佝偻、背着大背篓的游方道士(太玄再次易容),从同一个不起眼的小院侧门出来,背篓里装着六袋麦子,走向另一条街的“裕丰源”
如此这般,四家粮行走完,两千四百斤灵麦顺利出手,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安然入袋(灵田空间石屋)。整个过程分散、快速、毫不起眼。太玄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稍稍松弛片刻。
刚回到竹舍不久,天际传来一声熟悉的唳鸣。铁爪鹞子如同黑色闪电落下,脚爪紧扣着一个青竹信筒。大哥赵宇的信来了。
信中除了报平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焦灼:武举大比在即,需购置几味极其昂贵的主药(如百年血参、通络金线草)熬炼锻骨汤,家中积蓄耗尽,虽未明言,但期盼之情跃然纸上。而且如果高中举人,武馆馆主岳青云准备把自家千金岳灵霄许配给老大赵宇。
太玄收起信,眼神坚定。大哥的前程,他必须鼎力相助。没有片刻耽搁,他再次施展易容术,化身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行商,踏上飞剑,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青光,朝着正阳县方向而去。他刻意控制高度,避开可能被高阶修士关注的区域,专挑荒僻山岭飞行。
城郊那座废弃的旧仓库,静默地矗立在黄昏里。太玄推门而入,灰尘在斜射的光柱中飞舞。他心念一动,五十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凭空出现,整齐地码放在仓库深处,如同小山,每个麻袋都散发着灵麦特有的微芒和沉甸甸的质感。
不久,急促而刻意压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赵宇带着两个最信任的武馆伙计,策马而来。当仓库大门推开,看到堆积如山的麻袋和站在阴影中、面容陌生的弟弟(易容状态)时,赵宇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言喻的感慨。他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太玄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哽:“二弟!你…你真是及时雨!”
验货、过秤,八千斤,一丝不差。交割完毕,太玄将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包袱塞到赵宇手中。赵宇入手一沉,解开一看,里面是码放整齐、白花花的六百两纹银!远超他所需!
“大哥,安心备考,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