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缓缓驶进砚知堂所在的老巷,夕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悠长,海风的咸湿气息渐渐被巷子里旧木与墨香的味道取代,连空气都变得温润起来。
阿夏坐在车沿,指尖时不时触碰脖颈间的执念感应坠,银质小灯塔泛着柔和的粉光,方才帮老奶奶修复旧发簪时,那股温暖的牵挂执念还残留在坠子上,久久未散。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苏砚,眼底满是笑意,这一路下来,从灯塔净化残留能量,到偶遇需要帮助的老人,每一件事都透着安稳的暖意,再也没有此前对抗具象体时的紧绷与凶险。
苏砚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传承铜扣,铜扣与贴身的“影”字扣相互依偎,泛着淡淡的金光。
方才陈叔讲述外婆当年的故事,还有那句“海内存知己”的信念,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渐渐明白,执念修复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使命,而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守护人间牵挂的旅程。
林野坐在她身侧,时不时转头看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兜里的电影票还带着温热的触感,周末的约定在心底悄悄发芽,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青涩的甜意。
三轮车稳稳停在砚知堂门口,林默率先跳下车,帮着众人拿好随身的物件,老周抱着影缝初创日志,母亲苏兰手里捧着那个陶瓷儿歌娃娃,众人刚要迈步进门,阿夏忽然眼尖,指着巷口方向轻声喊了一句:
“砚知堂门口有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砚知堂的木门旁,静静站着一位陌生女人。
她身着素色棉麻长裙,长发简单挽起,气质温婉沉静,周身没有丝毫掠夺派残留的戾气,反倒透着一股与旧物相伴的温润感。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旧八音盒,双手交叠护着,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物件,目光落在苏砚身上,带着几分笃定,显然是专程在此等候。
苏砚微微蹙眉,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将阿夏轻轻护在身后,虽则影缝的纷争已了,首领具象体也被彻底封印,但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还是让她多了几分警惕。
林野也立刻上前半步,站在苏砚身侧,眼神戒备地看向陌生女人,周身隐隐泛起淡淡的羁绊执念能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陌生女人见状,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又真诚,主动放缓了脚步,打消众人的戒备:
“你们别紧张,我没有恶意,也不是来找麻烦的。”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海边特有的清朗质感,与这老巷的氛围格外契合,苏砚心中的戒备稍稍散去几分,开口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等我们?”
陌生女人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苏砚身上,精准地叫出她的名字:
“你是苏砚吧?我是你母亲苏兰的朋友,早前受她所托,特意在这里等你,把这个八音盒交给你。”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八音盒递向苏砚,动作轻柔,生怕磕碰分毫。
苏砚定睛看去,这个八音盒与此前在牵挂树上发现的木质八音盒截然不同,整体是金属质地,外壳带着岁月打磨出的复古哑光,表面刻着精致的海浪纹路,正中央赫然刻着两个清晰的小字——
影缝,纹路深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苏砚伸手接过八音盒,指尖触碰到金属外壳的瞬间,一丝微弱却熟悉的执念能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母亲的气息格外相似。
她握紧八音盒,抬眼看向陌生女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我母亲什么时候托你送这个的?我们今日刚从海边灯塔回来,并未听她提起过此事。”
一旁的母亲苏兰也面露诧异,上前一步看向陌生女人,仔细打量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却并未立刻点明身份,只是静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