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堂柜台前的暖光稳稳铺展,将那页泛黄的灯塔老照片衬得愈发温润,苏砚指尖轻轻落在照片角落那个戴铜扣的陌生男人身上,抬眼望向母亲,眼底的疑惑清晰而直白。
方才在第二十章里,母亲只简单提及此人是外婆的旧同事、曾助力影缝初创。
可关于他的姓名、过往与去向,依旧藏着未说清的细节,而这张定格了影缝最初模样的合影,也让苏砚愈发想要探寻那段被时光掩埋的初创往事。
母亲苏兰接过照片,指尖缓缓拂过男人胸前那枚刻着简洁纹路的铜扣,轻声解开了苏砚的疑惑:
“他叫陈叔,全名陈屿,是你外婆亲手收下的徒弟,论辈分,你该叫他一声陈伯。
当年我和老周、首领选定城郊老灯塔作为影缝的起点,是陈叔跑前跑后帮我们收拾场地、搭建第一个执念修复点,灯塔下那几张稳固的木桌、用来存放旧物的铁柜,全都是他亲手打造的。”
老周站在一旁,抱着那本厚重的影缝初创日志,闻言也轻轻点头,补充道:
“陈叔是个心思极细的人,对执念能量的感知力不输专业的修复师,当年我们处理渔民们带着海腥味的牵挂执念时,多亏他在旁稳住能量波动,才让一次次修复顺利完成。
他本是影缝初创的核心成员,可后来首领心性渐偏,保护派与掠夺派的雏形初现,他不愿卷入纷争,便主动离开了影缝,只身前往海边定居,从此再没参与过我们的任何争斗。”
苏砚静静听着,将“陈叔”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也终于明白,影缝从不是几个人的坚守,而是一群心怀温暖的人共同托起的初心。
只是岁月流转、人心更迭,有人坚守,有人离场,有人被执念吞噬,才让最初的温暖蒙上了硝烟。
就在这时,砚知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林默迈步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当天的本地报纸,脸上带着难掩的轻松笑意:
“苏砚,阿姨,老周,好消息!掠夺派残余的成员全都被抓捕归案了,报纸上专门报道了这件事,只是隐去了执念能量和超能力的部分,只说我们是一群联手破获犯罪团伙的旧物修复师。”
苏砚连忙接过报纸,目光快速扫过版面,果然在社会新闻板块看到了醒目的标题,配图正是砚知堂的门头,暖黄色的木质招牌、门口的牵挂树,清晰地印在纸上,配文写着“旧物藏温情,修复守人心,一群民间旧物师守护城市温暖”。
短短一行字,道尽了他们这么久以来的坚守,也让砚知堂从隐秘的执念修复据点,变成了大众眼中守护温情的地方。
阿夏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拍手笑道:
“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官方认证的旧物修复师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处理执念案件,光明正大地帮人修复旧物、守护牵挂,这才是我们最想要的生活。”
苏砚看着报纸上的文字与图片,心底涌起一股温热的成就感,从接手红衣女的耳环案,到如今封印首领具象体、覆灭掠夺派。
她从一个懵懂的修复师,一步步成长为能扛起影缝使命的传承人,所有的奔波与危险,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她将报纸平铺在柜台上,指尖无意间划过报纸角落的一则小广告,目光骤然顿住。那是一则不起眼的旧物回收广告,位置偏僻,字迹简洁:
海边灯塔旁,旧物回收,收有故事的老物件,联系人只写了一个单字——陈。
苏砚立刻指着广告,抬头看向母亲与老周,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与笃定:
“妈,老周,你们看这个!联系人姓陈,地址又在海边灯塔旁,这会不会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陈叔?
他居然在灯塔旁做旧物回收,这么多年,他一直没离开过影缝的起点。”
母亲凑近看了看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