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堂的药香还萦绕在鼻尖,苏砚指尖攥着那块冰凉的青铜铭牌,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凹凸的纹路——
林野靠在堂内的木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瞳孔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黑光虽被木制小飞机的金光压制,却仍在细微处闪烁,随时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林默守在他身旁,胸口的绷带还渗着淡红的血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闷痛,却始终不肯挪开半步,目光牢牢锁在弟弟身上,满是后怕与担忧。
阿夏蹲在地上,指尖轻触地面残留的黑雾痕迹,粉色的情感锚点能量缓缓散开,感知着周遭躁动的执念波动,眉头始终紧锁。
苏砚没有多耽搁,将林野林默暂时托付给阿夏照看,独自揣着青铜铭牌,快步走向影缝巷深处的老周据点。
这条巷子藏在老城区的烟火气里,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的旧物店紧闭着门,唯有老周的小店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简单写着“旧物修缮”,看似普通,却是保护派在这座城市最隐蔽的落脚点。
推开木门时,老周正坐在柜台后擦拭一把旧铜锁,指尖粗糙,动作缓慢,周身萦绕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气息。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抬眼,目光落在苏砚手中的青铜铭牌上,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缩,擦拭铜锁的动作猛地顿住,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这是……”
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尘封多年的旧木轴转动,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这是当年影缝初创时的身份牌,我以为早就丢在了那场分歧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砚将铭牌轻轻放在柜台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敲开了老周尘封的记忆。
她没有绕弯子,直接将林野被具象体盯上、林默重伤被困仓库、铭牌从林默绷带下露出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说明,目光紧紧盯着老周的神情,等待着这个一直藏在幕后的男人,说出影缝真正的过往。
老周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上青铜铭牌的边缘,那道淡蓝色的微光与他指尖的能量轻轻共鸣,像是久别重逢的旧识。
他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三十年的时光在他眉间凝成深刻的纹路,再睁眼时,眼底已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遗憾,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三十年前,我和你母亲苏兰,还有那个自称首领的男人,连同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创立了影缝。”
老周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讲述一段遥远又沉重的故事,“最初的初衷,从来不是争夺、控制,更不是掠夺执念,只是单纯地想保护世间执念不被扭曲、不被具象体吞噬,让每一份牵挂、每一段情感,都能以最本真的模样留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重下来: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首领在一次执念实验中失控,被具象体能量侵蚀,心态彻底扭曲,主张用强硬技术控制、甚至吞噬执念,以此获得对抗具象体的力量;
而我,在那场事故后心生恐惧,偏执地认为只有彻底掌控执念,才能避免悲剧重演,主张用技术枷锁束缚所有执念波动;
只有你母亲,始终坚守初心,坚决反对控制与扭曲,坚持执念该被理解、被修复、被尊重,不该被任何人强行左右。”
“理念的分歧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缝,将我们彻底分开。”
老周的指尖用力,几乎要将青铜铭牌捏碎,“我愤而退出,隐姓埋名藏在这老城区,守着一间旧物店度日,看着影缝慢慢分裂成保护派与掠夺派,看着曾经的伙伴反目成仇,却始终没有勇气回头。”
苏砚静静听着,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一直低调沉默的老周,竟是影缝的创始人之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