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知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时,暖黄的灯光恰好漫过柜台,落在苏砚刚合上的实验记录上。
站在门口的女生是阿夏的同班同学小棠,眼眶通红,指尖紧紧攥着校服衣角,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一开口便满是焦急:
“阿夏,苏砚姐姐,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奶奶的老花镜找不到了……”
苏砚立刻起身,脸上的温和褪去了过往所有的阴霾,只剩执念修复师独有的柔软与笃定。
阿夏快步走到小棠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安抚,苏砚也跟着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别着急,慢慢说,那副老花镜对奶奶很重要对不对?”
小棠用力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是爷爷年轻时送给奶奶的定情礼物,镜片夹层里还夹着他们的结婚照,是唯一一张合影。
奶奶从早上找到现在,饭都没吃,一直坐在沙发上哭,说丢了眼镜,就再也看不到爷爷的样子了……”
三人即刻动身,赶往小棠的家。
一路上,小棠断断续续说着眼镜的模样:
黑色细框,镜腿处有一道细小的裂痕,是当年爷爷亲手修过的痕迹,奶奶走到哪里都戴着,片刻也不离身。
苏砚静静听着,掌心的“影”字扣微微发烫,这不是扭曲的恶意执念,只是最朴素、最滚烫的牵挂,是藏在旧物里,跨越岁月仍未消散的思念。
小棠的家布置得温馨朴素,客厅的沙发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垂着头,指尖反复摩挲着空空的掌心,神情落寞又无助。
看到众人进来,奶奶勉强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小棠的朋友吧……麻烦你们了,人老了,没用了,连陪了我一辈子的东西都看不住……”
“奶奶,您别难过,我们一定帮您找回来。”
苏砚轻声开口,走到客厅中央,缓缓闭上双眼,触发了执念感知能力。
淡金色的微光从她周身漫开,顺着地板、家具、布艺的纹路缓缓游走,捕捉着附着在旧物上的思念气息。
很快,微光在沙发下方的缝隙处定格,那里藏着一丝极淡的、温暖的执念波动,正是属于那副老花镜的。
苏砚蹲下身,伸手往沙发底探去,指尖果然触碰到了冰凉的细框材质——
老花镜掉在了沙发最深处,被灰尘掩盖,若不是感知执念,根本难以发现。
将眼镜取出时,苏砚的心轻轻一沉,镜片上裂了一道细长的缝隙,原本夹在夹层里的泛黄合影,也因震动微微偏移,边角微微卷起。
奶奶看到眼镜的瞬间,立刻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颤抖着伸手接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它……就是它……我的老伙计,你可算回来了……”
苏砚没有立刻接过眼镜,而是先触发能力,引导奶奶心底的执念缓缓舒展。
淡金色的微光包裹住老花镜,一段清晰的影像浮现在半空:
年轻的奶奶戴着这副眼镜,坐在窗前,指尖轻轻摸着镜片里的合影,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呢喃:
“老头子,我想你了,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影像里的阳光温柔,岁月静好,所有的思念都藏在日复一日的凝望里,藏在这副不起眼的老花镜中。
奶奶看着这段影像,哭得更凶,却不是悲伤,而是失而复得的欣慰与温暖。
“奶奶,您别担心,镜片的裂痕我可以修好,合影也能放回原位,一点都不会损坏。”
苏砚轻声说道,接过老花镜,指尖凝聚起温和的适配能量,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是轻柔地修复着镜片的裂痕,抚平卷起的相纸边角,将那张泛黄的结婚照稳稳归位。
阿夏站在一旁,用情感锚点的能力安抚着奶奶的情绪,淡粉色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