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自知终究拗不过侯爷。
女儿迟早要被您带走,不如就此顺水推舟——崔某同意将小女许配太子。”
当真?竟是答应了?
“崔公此言当真?”
“击掌为誓!”
两掌相击,脆响入耳。
萧锐喜出望外,起身便要唤李承干进来,却被崔守真伸手拦住。
“且慢,崔某尚有话未说完。”
“但说无妨。
聘礼诸事,只要东宫拿得出,您尽管开口。
便是内库没有的,萧某也会设法置办。”
萧锐拍著胸脯应承。
崔守真摆手道:“非是这些俗物。
侯爷须应我两件事。”
“容易!莫说两件,便是二十件等等,莫非是要我放弃扶持寒门之策?”
萧锐险些说过了头。
崔守真失笑道:“非也。
儿女婚事归婚事,你我之争归你我之争。”
“这其一:小女许给太子,陛下恐怕要借此分化五姓七宗。
清河崔氏不愿落个攀附皇室的骂名,更不愿被视作叛离世族之人。
还请侯爷想个两全的法子,既能保全崔氏清誉,不至惹来别家猜疑,亦不让陛下趁机施压分化。”
“若能办到,宁儿便由你们带走。”
这个
萧锐抚著下颌沉吟片刻,忽然展颜一笑:“说来惭愧,来前萧某便琢磨过一招损棋——若崔公执意不允,萧某总不能带兵强抢。
可若眼睁睁看您将令嫒许给旁人,又实难甘心。”
“那我便放出风声:崔氏宁儿已得太子青眼,凡敢求娶者,便是与我萧锐为敌。
纵使天涯海角,萧某必诛之。”
“凭萧某这点恶名,想来无人敢上门提亲。
时日一久,您终究要让步。
惭愧,除此下策,实无他法。”
崔守真险些呛著——幸而自己脾气温和,若换个暴烈的,早将这师徒赶出门去,怕那日这话便要传遍天下了。
“咳虽手段狠辣,倒也算一计。
只是委屈侯爷自污声名了。”
崔守真哭笑不得地拱了拱手。
“无妨无妨,萧某的名声本就不甚光彩,再多一笔也无碍。”
萧锐面颊微红,摆手岔开话头,“还请崔公说第二件事。”
崔守真目光投向门外,神色渐深:“其二:无论将来李承干是否仍是太子,侯爷须保他与小女性命无虞。
嗯?
萧锐神情一滞,讶然望向对方。
崔守真叹息道:“昔年隐太子旧事前车之鉴啊。
为人父者,不求女儿尊荣显贵,唯愿她平安喜乐罢了。”
确是慈父心肠。
萧锐感慨道:“原以为您会向陛下提条件,不想全是冲著萧某来的。”
崔守真亦笑:“向天子提条件?不是翻云覆雨之辈?崔某信的是侯爷的品性与能耐。”
萧锐摇头道:“莫再捧我了。
此事萧某应下。
无论将来有何变故,我必竭力护他们周全。
至于帝位、后位这些非萧某所能左右。”
崔守真颔首:“足矣。
此乃崔某对侯爷的恳请,非是交易。”
言至此处,他神色转为唏嘘:“不怕侯爷见笑,崔某此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