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新岁之首。
宫里到处都是拜年的喧闹声,各宫主子互相串门,宫女太监们揣着赏钱,脸上都带着笑。
冷宫依旧冷冷清清。
但沉清辞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她坐在破木板床上,面前摊着一张新画的图——不是纺织机图纸,而是一张关系网图。
图的中心,是她自己的名字:沉清辞(夜凰)。
从中心延伸出四条线。
第一条线,写着“宫内势力”。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他们的能力和当前任务。
第二条线,写着“宫外势力”。
第三条线,写着“敌对势力”。
第四条线,写着“待观察势力”。
四条线,纵横交错。
象一张网。
一张她亲手编织的、正在慢慢收紧的网。
“娘娘,”锦书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看见那张图,眼睛亮了亮,“您这图画得真清楚。”
沉清辞接过粥,慢慢喝着:“清楚才好办事。知道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谁可以争取,谁必须除掉。”
粥很稀,米粒都能数得清。
但沉清辞喝得很认真。
每一口,都是活下去的力量。
“锦书,”她放下碗,“我昨天教你的帐本记帐法,记住了吗?”
“记住了!”锦书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是用旧纸钉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和符号,“奴婢昨晚练到半夜呢。”
沉清辞接过看了看,点点头:“不错。等以后锦绣坊开起来,你就按这个法子记帐。”
锦书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她以前只是个伺候人的丫鬟,现在娘娘却教她识字、算数、记帐……这是要把她当心腹培养啊。
她一定不能姑负娘娘的信任!
正说着,门外传来李公公的咳嗽声。
沉清辞立刻把图收起来,锦书也收起帐本。
李公公佝偻着背进来,手里拎着个小布袋:“娘娘,老奴回来了。”
“师父辛苦了。”沉清辞起身,“事情办得怎么样?”
李公公把小布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钱四海那边联系上了。老奴按娘娘教的,跟他讲了锦绣坊的构想,还有改良织机的事。他很感兴趣,说愿意合作。”
“不过,”李公公顿了顿,“他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亲眼看看改良织机的图纸。”李公公说,“他说,如果真如娘娘所说,效率能提高五倍以上,他愿意出全部激活资金,并且负责江南那边的所有事务。”
沉清辞笑了:“可以。图纸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完成。到时候麻烦师父再跑一趟。”
“是。”李公公点头,又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木盒,“这是陈太医让老奴带给娘娘的。他说,太医院那边……出事了。”
沉清辞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柳院使发现陈太医他们几个走得近,起了疑心。”李公公压低声音,“昨天,柳院使找了个借口,把陈太医他们叫去训话,话里话外都在敲打,让他们别搞小圈子。”
沉清辞眼神一冷:“柳院使动作倒是快。”
“不过陈太医说,让娘娘放心。”李公公道,“他们那个小圈子已经建起来了,一共七个人,都是被柳院使排挤的。大家现在抱团取暖,互相照应。柳院使想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沉清辞点点头:“告诉陈太医,小心行事。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示弱。”
“示弱?”
“对。”沉清辞说,“让柳院使觉得,他们那个小圈子不成气候,只是几个不得志的太医在发牢骚。这样,柳院使才会放松警剔。”
李公公明白了:“娘娘英明。”
“另外,”沉清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