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莯颜走近的时候,周围村民的议论声清淅地传入耳中,大多是替沉韫强辩解、质疑傅墨铉和江谢川的话语。
她抬眼看向被傅墨铉控制着的沉韫强,又望向傅墨铉——此刻的他神色淡定,眉眼间不见半分慌乱,这让她微微有些放心。
也是,有真言符在手,任凭沉韫强巧舌如簧、百般抵赖,也终究逃不过真相。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村民突然高声喊道:“大队长来了!大队长来了!”
江莯颜转过身,果然看到江谢川领着乔进鹤快步走了过来。
乔进鹤看着围着的众人,不禁皱了皱眉头:“大家都这么闲吗?马上就要猫冬了,你们都准备妥当了?都围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村民们见大队长脸色难看,语气严厉,顿时收敛了声音,纷纷闭上嘴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乔进鹤拨开人群,目光落在被围在中间的傅墨铉和沉韫强身上,语气沉了几分,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闹成这样?”
傅墨铉看到乔进鹤过来,悄悄催动了真言符,指尖的符纸无声无息融入沉韫强体内,外人毫无察觉。
随后,他松开钳制着沉韫强的手,转向乔进鹤,语气平静却坚定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大队长,我跟谢川亲眼所见,这沉知青往几位老人的水缸里下了药,意图伤害几位老人!”
乔进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转向沉韫强,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沉知青,傅知青说的可是真的?”
说实话,他心里实在难以相信傅墨铉的话——沉韫强来到弯山大队两年多,一直表现得老实巴交,也很乐于助人,所以他对这个老实巴交的沉知青印象还很不错。
乔进鹤的迟疑还挂在脸上,沉韫强的声音便不受控制地响了起来:
“是真的,我是往牛棚的水缸里下了药。”
沉韫强自己听到这话时,瞬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回事?这根本不是他想说的话!
他明明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反驳、如何狡辩,如何把脏水泼回傅墨铉身上,可嘴巴却不听使唤,硬生生吐出了实话。
而周围的村民们也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眼神,他们不只是因为沉韫强真的做出伤害老人的事情,更是因为,明明刚刚这沉知青还说是傅知青在污蔑他呢,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乔进鹤也愣住了,这沉韫强即使做了伤害老人的事情,怎么就这么容易招认了?
想到这里,他又往前一步,语气严肃地继续询问:“沉知青,你老实说,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跟牛棚里的几位老人无冤无仇,没必要害他们吧?”
沉韫强的嘴巴再次不受控制,一字一句地吐出实话,语气里满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耐烦与恶意:
“当然是有人让我这样做的!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跟那几个老不死的无冤无仇,费这么大劲害他们,还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
乔进鹤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周身的气息也沉了几分。他一直都清楚,牛棚里的几位老人身份不简单,即便被下放到弯山大队,他也反复叮嘱过村民,不要落井下石、刻意叼难。
毕竟,谁也说不准,这些老人将来会不会有翻身的一天,留一线馀地,便是留一条后路。
周围的围观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比之前还要激烈,个个面露震惊。
乔进鹤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