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五也扛著铁锹在地头转悠,两人碰上了,就蹲在地头抽根烟。
“看这架势,今年春脖子不算长,化冻快了。”王老五抓了把土在手心里捻了捻,“得预备著施肥了。”
“五叔,您说得对。我打听过了,今年尿素和二銨下来得早,等路好走了我就去订。”陈卫东点头。
“薄膜那事,有眉目了?”王老五关切地问。
“嗯,差不多,等过了十五就能信儿。”陈卫东没细说,但语气里的肯定让王老五放了心。
“好,有啥力气活,言语一声。”王老五磕磕菸袋,起身走了。这种朴实的支持,让陈卫东心里暖暖的。
回到家,陈卫国正在院子里收拾农具,把锄头、铁锹的木柄检查一遍,该加固的加固,该打磨的打磨,刘彩凤在一旁帮著递工具。
“哥,你回来了。傢伙什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就等地化透了。”陈卫国匯报著进度。
“好。卫国,薄膜的事基本妥了,过了十五咱就去拉货。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学著点。货拉回来,往下边村子跑推销,可就主要靠你了。”陈卫东给弟弟交著底。
陈卫国一听,干劲更足了:“放心吧哥!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几天就琢磨琢磨先去哪几个村说道说道。”兄弟俩就著推销的策略和可能遇到的困难,又低声討论了好一会儿。
十二、十三,陈卫东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县城店里。他盘点了库存,清理了部分积压的冬季商品,回笼资金。
同时,也让林秀芝开始留意和打听一些轻便结实、適合用来捆绑薄膜的绳索或者包装材料的货源,这些小细节都得提前想到。
十四,元宵节。县城里有灯会,虽然简单,但也热闹。陈卫东下午早早关了店门,带著林秀芝去看了花灯,吃了碗热乎乎的元宵。
算是给这个年节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也让自己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稍稍放鬆一下。
夫妻俩隨著人流慢慢走著,看著各式各样的灯笼和脸上带笑的人们,虽未多言,却有一种並肩奋斗的默契在心间流淌。
十五,一大早,陈卫东就起来了。今天是个关键的日子,他得和张大强再去一趟市农资站。他仔细检查了要带的钱,用布包好,揣在內兜最深处,又带上了两包好烟。
林秀芝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路上小心,说话注意点,別急。”
“嗯,我知道。”陈卫东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再次朝著市里的方向而去。这一次,心情比上次更加急切,也更有底气。
阳光照在已经开始变得泥泞的路上,反射著微光。虽然春寒依旧,但路边的柳树梢仿佛已经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绿意。
陈卫东用力蹬著车子,心里反覆盘算著见到刘股长该怎么说,薄膜的价格底线是多少,如何运货最划算每一个环节都在他心里过了好几遍。
他知道,今天这趟去,就不再是“探路”,而是真正的“开局”了。 这个正月所有的等待和准备,都將迎来一个初步的结果。车轮碾过的土路,带著沉甸甸的期望,驶向那个决定开篇的地方。
再次来到市农资站,陈卫东的心境与上次已大不相同。熟门熟路地找到刘股长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刘股长正在喝茶看报,见到他们,点了点头:“来了?坐吧。”
“刘股长,过年好,又来打扰您了。”陈卫东笑著问候,態度依旧恭敬。张大强也在一旁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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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刘股长放下报纸,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据,“你们运气不错,申请批下来了。计划外聚乙烯薄膜,八五折优惠价,给你们批了十卷,每卷宽一米五,长一百米。这是提货单,看看。”
陈卫东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双手接过提货单仔细看著。价格確实比市面零售价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