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丰泽园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
虽然是夏天,但夜晚的胡同里还是带着凉意。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还有远处传来的零星犬吠。
丰泽园做的主要是晚饭生意,特别是那些谈事的、请客的,往往一吃就到晚上八九点。后厨收拾完,再步行回家,差不多就是这个时辰。
走到四合院门口,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大门已经关了。
按照规矩,四合院的大门晚上九点落锁,由前院的闫埠贵负责。可这会儿估摸着也就九点半,往常这个点儿,院里还有人进进出出,门不会关得这么死。
何雨柱抬手敲了敲门:“闫老师?开开门,我回来了。”
里头没动静。
他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些:“闫老师?我是柱子,开开门。”
还是没动静。
何雨柱皱了皱眉。他侧耳听了听,门后隐约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象是有人站在那儿,但就是不开门。
明白了。闫埠贵这是记恨昨天下午的事,故意给他使绊子呢。
何雨柱冷笑一声。行,你不开,我自己进。
他退后几步,借着月光打量院墙。四合院的墙不算高,大概两米出头,青砖砌的,年久失修,有些砖已经松动了。墙角堆着些杂物,正好可以垫脚。
何雨柱把两个饭盒小心地放进随身空间——这是今天下午发现的妙用,不仅保鲜,还省力。然后搓了搓手,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脚在墙角的杂物堆上一蹬,双手扒住墙头,腰腹发力,整个人就翻了上去。
动作干净利落,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这具身体的协调性和爆发力,确实比前世强太多了。
骑在墙头上,何雨柱往下看了看。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窗户还亮着灯。他找准位置,轻轻跳下,落地时只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拍了拍手上的土,何雨柱从空间取出饭盒,朝自家走去。
刚走到中院,门就开了。何大清探出头来,看见是他,松了口气:“怎么才回来?敲门没?”
“敲了,没人开。”何雨柱平静地说,“翻墙进来的。”
何大清脸色一沉:“闫埠贵那老东西,肯定是故意的。明天我找他去!”
“算了爹。”何雨柱摇摇头,“他也就这点能耐。真闹起来,反倒显得咱们小气。”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何雨柱跟进去,反手关上门。
屋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暗。何雨水已经睡了,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娃娃。
“吃饭没?”何大清问。
“在丰泽园吃了点。”何雨柱说着,把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师父让带的。”
何大清眼睛一亮:“哟,两道硬菜啊。”他打开饭盒盖,香气顿时飘了出来,“麻婆豆腐,芙蓉鸡片……行啊柱子,你师父这是要正式收你了!”
何雨柱一愣:“正式收?”
“你连这都不懂?”何大清坐下来,点了支烟,“勤行有勤行的规矩。学徒前三年,干的都是杂活这是师父在看你的心性。师父要是看你顺眼,觉得你是这块料,才会专门给你做菜带回去。这叫‘赏菜’,意思是告诉你:从今儿起,我要教你真东西了。”
何雨柱这才明白。虽然前世他就是厨师,但那些老规矩、老传统,很多都已经失传了。在这个年代,师徒传承还是件很郑重的事。
“那……我该怎么做?”他虚心问。
“明天去丰泽园,给你师父带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