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重叠,但又截然不同,更年轻,也更陌生。
他没有说话,没有表扬,甚至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停顿了一下,就猛地转身,黑袍翻滚,走向了下一个操作台,并继续用他那冰冷的语调,挑剔着其他学生的错误。
但在他转身的刹那,因为教授来到他身边有些分神的霍恩佩斯,似乎看到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直到课程接近尾声,大多数学生的坩埚里都冒着各种奇怪颜色的烟雾,只有少数几锅勉为其难的算是成功了。
然后,斯内普命令成功的学生将药水装瓶贴上标签,失败的则将自己的坩埚清理干净,顺便整理好各自座位的灾难现场。
“今天的作业,”在下课铃响起时,斯内普的声音忽然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一篇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请详细论述疥疮治疗药水中每一种材料的作用原理及其添加顺序的科学性。明天早晨上课前交。”
一时间,刚刚还庆幸终于摆脱折磨的学生,顿时一片哀嚎。
在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斯内普又极其突然的补充了一句:“雷昂勒先生,鉴于你课堂上的表现,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霍恩佩斯,而是低头整理着讲台上的教案,仿佛只是突然想起的随口一提。
霍恩佩斯正在将他的那瓶完美的疥疮治疗药水放入手提箱,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讲台上的那个黑袍身影。
但斯内普已经转身走向了他的私人储藏室,只留给众人一个冷漠的背影。
不久后,收完东西的德拉科才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又有些羡慕的表情。
“嘿,十分!干得不错嘛,霍恩佩斯,不过下次我一定能争取回答对的。”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傲慢,但明显底气不足。
对此,霍恩佩斯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合上箱子的小锁后,他的目光就再次掠过了那扇已经关上的储藏室门,心中那丝复杂的情绪,依旧萦绕不去。
那十分的奖励,感觉不像是一种认可,更像是一种……试探?
或者说,是一种保持距离的,公事公办的……某种难以言喻的补偿?
所以,斯内普教授……究竟在透过自己,看着谁?
最终,他没再纠结,而是随着人流走出阴冷的魔药教室,将那股混合着草药、化学试剂和冰冷审视的气息完全抛之脑后。
魔药课结束了,但他知道,他与西弗勒斯·斯内普之间,那场无声的、复杂的、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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