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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局势不稳(1 / 3)

“君君?”林靖珂心中有些担忧李君珩。

这两年朝中的局势越发汹涌,她和君君躲了两年,如今怕是躲不开了。

若当真是陛下病危,此时回京,怕是局势更乱。

阿奴是父皇唯二的子嗣,小时候便无争无求,从无半分贪权觊觎储位之心。

可身在皇家,生于帝王家,从来由不得自己。

随着皇兄的身子一日弱过一日,朝堂储位之争愈演愈烈,朝中百官纷纷私下站队、押注未来皇权。

一部分老臣、宗室、外戚纷纷聚拢在小皇子身侧,视他为唯一正统储君;另有野心权臣、藩王势力暗自观望,伺机而动。

阿奴,什么都没做,如今却已然被推到了朝堂风暴的最中心。

李君珩远在北疆,虽隔千里,却从未断过与宫中的密信往来。

阿奴屡屡亲笔写信送至王庭,字里行间皆是少年不该有的疲惫与茫然。

他在信中直白坦陈,长姐,我从未想过皇位,也从不想坐那冰冷龙椅,更不想背负万里江山的重担。

我只想自在度日,我不喜权谋,也不喜朝堂,更不喜日日困在深宫应对人心诡谲。

皇兄久病心力交瘁,偌大江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后宫空挡、后位未决,储君未定。

纷乱朝局,皇兄满心焦灼无处安放,便将所有期许、所有重担,尽数压在了阿奴身上。

他逼着阿奴学朝政、理奏章、辨人心、御群臣,逼着他早早成熟、扛起国本重担,逼着他成为能撑起大宣河山的储君。

可阿奴天性淡泊,不喜权术,不堪重负,前两年她在京城时,阿奴已经开始学着接手朝政了,只是,属实不是那块料。

阿奴在信里写得委屈又疲惫,阿姐,如今我入宫伴驾,日日被皇兄训斥,皇兄恨铁不成钢,怨我不争、怨我慵懒、怨我不愿替他分担万里江山的重担,阿姐,当真不是我不愿意,我属实不是那块料,要我看来,阿姐才更合适些。

我为了解朝堂困局,为国本早日落定,主动劝谏皇兄广纳妃嫔、充盈后宫,早日诞下子嗣,稳固大宣根基。

可这番赤诚劝谏,在皇兄眼中反倒成了 他不愿担责的推脱。

他是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就想吃吃喝喝做一个快乐的藩王。

他也当真不是做皇帝的料。

李君珩叹气,皇兄病危不一定是真的,如今许多人等着她归京站队却是一定的。

罢了,躲也躲不开了,回去看看吧。

李君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柔软情绪尽数褪去,只剩皇室嫡长公主与生俱来的沉定与担当。

她沉声下令,音色清冷,响彻王庭大帐:

“传我军令。”

“北疆降众安置、边防驻守、战后善后,尽数交由各路副将分管镇守。三军原地驻扎,严守边境,不得松懈。”

紫宸殿内烛火摇曳,明黄烛焰明明灭灭,映得满室朱红雕梁愈发肃穆死寂。

殿外秋风穿廊而过,卷着深秋的寒凉渗入窗棂,吹得烛火簌簌晃动,也吹得御案前那人单薄的身影,添了几分摇摇欲坠的孤凉。

御案之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层层叠叠,几乎压满整块紫檀木案面,朱笔、玉玺、卷宗错落堆栈,皆是天下各州府递来的要务,繁杂冗重,无尽无休。

李景熠端坐龙椅,脊背依旧维持着帝王该有的挺拔端正,可那挺拔之下,早已是强撑的疲态。

他垂着眼帘,指尖握着一支朱红御笔,细细批阅奏折,眉宇覆着化不开的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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