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珂此言稳妥周全,步步为营,算是最稳妥的兵家谋略。
可李君珩闻言,眸底却骤然掠过一抹凌厉狠戾的锋芒。
她这几年饱读兵书,又亲身经历了西北南疆苦战,深知边境异族反复无常、狼子野心。
历年以来,女真匈奴和蛮子屡屡假意臣服,休养生息后便再度南下劫掠,屠戮大宣百姓,扰得边境岁岁不宁,无数边民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退让守御,只能换来短暂安稳,唯有彻底打痛、打怕,方能永绝后患。
李君珩指尖重重按在塞外疆域之上,声线清冷,带着天家公主护佑山河的决绝与铁血:
“只夺城、复失地,远远不够。这些异族屡犯我大宣边境,屠戮我子民、劫掠我疆土,反反复复,不知悔改。
此战,不止要收复沦陷城池,更要打得他们肝胆俱裂,彻底打垮其战力,让他们百年之内,再不敢南下觊觎我大宣一寸山河!”
字字掷地有声,杀伐凛然,全无深宫女子的温婉柔弱,尽显一国公主镇守疆土的磅礴气魄。
她有自己的考虑,大宣苦边境久矣,往年倒也罢了,自五年前起,天灾不断,粮食减产,百姓们过的苦,父皇夜夜操劳也阻挡不住境内起义。
说白了就是百姓们吃不饱,又加之这几年总是动刀兵,大宣需要休养生息的时间,她的良种初成,只要边境能安稳几年,百姓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所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定要把女真和草原的几个部落杀得胆寒,最起码10年不敢冒头!!!
林靖珂抬眸看向她,眼底骤然燃起滚烫的战意与共鸣,当即重重点头,凤眸之中锋芒大盛:
“君君所言极是!既然要打,便打到塞外去!”
她伸手移开桌面边角的舆图,从随身锦盒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图,缓缓铺开。
图纸陈旧古朴,笔墨皆是百年前痕迹,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塞外草原山川走势、河流湖泊,更清淅标记着草原各大游牧部落的常年驻扎点位、势力范围。
“这是我林家祖舆图,第一代武安国公亲手绘制的草原腹地全图。”
林靖珂眸光灼灼,指尖轻轻拂过古旧图纸,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野心与憧憬,声音带着几分激荡:
“百年之前,我先祖以弱冠之龄镇守北塞,横扫草原诸部,逼得塞外大小部落尽数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他封狼居胥,威震北疆,得三任天子极致器重,朝堂上下无人不叹服其雄才大略,是我大宣百年难遇的绝代将帅。”
“可自先祖故去之后,我林家世代戍边,却再无一人能复刻先祖荣光,再无人踏平草原、封狼居胥。世人皆道,武安国公的传奇,已成绝唱。”
烛火映在林靖珂明亮的凤眸中,漾起熊熊战意与凌云壮志。
她苦练武艺、研读兵书、驻守边疆,所求从不是安稳戍边、苟守祖业,而是复刻先祖传奇,踏上先祖曾踏过的漫漫疆土,创下属于自己的千秋功业。
“这一次,说不得,我便能圆祖辈夙愿,再走一次先祖的封狼居胥之路!”
少年将军的野心坦荡炽热,光明磊落,没有朝堂权谋的阴诡算计,唯有大丈夫弛骋疆场、建功立业、名垂青史的万丈豪情。
李君珩静静看着身侧意气风发的挚友,看着她眼底滚烫的壮志与光芒,清冷的眉眼缓缓柔和,唇角扬起一抹明媚而坚定的笑意,杏眸弯弯。
她伸手轻轻复在林靖珂手背之上,语气温和:
“阿靖之志,便是我之志。你若想踏平草原、复刻先祖荣光,我便陪你横扫塞外、威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