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皇宫的晨雾还未散尽,朱红宫墙在微凉的晨光里透着肃穆威严。
春晨,与往日并无二致,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手执笏板,循着宫道缓步走向太和殿,步履沉稳,神色端凝,皆是一副惯常早朝的肃穆模样。
唯有龙椅之上的皇帝,心绪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昨夜子时,暗卫快马加鞭传回密报,李君珩已经到了京城周边了。
皇帝本以为,君君此番归来,定会先去后宫拜见皇后与太后,撒娇软磨,或是哭诉离京之苦,毕竟皇家儿女,纵有千般棱角,归家之时,总该先念及亲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五更刚过,宫门开启,第一个踏入太和殿的,不是惯常早到的内阁首辅,而是一身素色劲装、未着公主华服、眉眼间满是风尘的李君珩。
李君珩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个小伙伴,还有谢砚,对着几人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大步进了大殿中。
全然不顾殿内百官投来的惊愕目光,径直走到殿中,双膝跪地,声音清亮,穿透了殿内的寂静:“儿臣李君珩,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请安,让满朝文武皆是一怔。百官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前些日子深陷瘟疫危机的小公主,竟会以这般姿态,出现在早朝之上。
龙椅上的皇帝指尖微微攥紧,垂在龙椅扶手上的指节泛白,心中猛地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若是孩子回来,想必第一时间会赶往皇后宫中,这次君君直接上了早朝,怕是有事情,皇帝的目光往后移,并没有发现自己小儿子的身影。
他看着殿下跪地的少女,身姿挺拔,即便跪着,也没有半分柔弱之态,那双清澈又充满孺慕的眼眸,直直望着他,没有丝毫闪躲,没有丝毫儿女情长的缱绻,只有一片温和镇定。
“平身。”皇帝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朕听闻你昨夜归京,本以为你会先去后宫拜见太后与皇后,怎的直接来了早朝?”
李君珩缓缓起身,身姿站得笔直,目光依旧牢牢锁定上首的皇帝,没有丝毫迂回,开口便是掷地有声的请求:
“父皇,儿臣今日前来,并非为叙亲情,而是有一事恳请父皇应允。
恳请父皇收回成命,更改圣旨,许儿臣以公主之尊,即刻前往西北边境,代替阿奴,镇守西北,稳定边境局势!”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皇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头那点不祥预感彻底成真,瞬间沉下脸,厉声呵斥:“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龙颜大怒:“李君珩,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西北边境是什么地方?那是刀光剑影、烽火连天的沙场,不是你闺中嬉戏的后花园!你去做什么?你一个女娃娃,如何去的那艰苦之地!速速下去,你母后担忧你好几天吃不下饭,去皇后宫中吧,此事莫要再提!”
皇帝的震怒,如同巨石投入湖面,瞬间激起了群臣的附和之声。
站在文官前列的内阁首辅,当即出列,手持笏板,躬身行礼,语气恳切却坚定:“陛下所言极是,小公主此言太过荒唐!臣恳请陛下三思,万万不可应允公主荒唐之请。西北乃大宣门户,干系万千百姓性命,干系江山社稷安稳,向来皆是能征善战的武将镇守,公主金枝玉叶,自幼长于深宫,不通战事,不懂边防,若前往西北,非但不能稳定局势,反倒会让北狄贼子有机可乘,以为我大宣无人,竟派一介女流驻守边境,徒增笑柄啊!”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