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棣这边的。
“文儿,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看着朱标,眼神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审视和敲打。
“盐、茶、铁器,草原人确实离不开。可他们也不是没了这些东西,就活不下去。”
“这上千年来,朝廷时开时禁,他们不也活下来了?无非是日子过得苦一些罢了。”
“想靠着这几样东西,就彻底控制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是朱元璋作为一名从底层杀出来的开国皇帝,对人性最深刻的洞察。
想靠贸易控制人?
别逗了!
只要饿不死,人就能想出一百种法子活下去。
草原上的那些蛮子,更是如此。
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狼,生命力顽强得很。
你断了他们的盐,他们可以去寻找盐碱地,甚至吃盐土。
你断了他们的茶,他们可以做酸酪、找野菜来解腻。
你断了他们的铁锅,他们可以用陶罐,可以用石头烤肉。
你想用这个就彻底锁死他们?太天真了!
(标儿呀标儿,你还是年轻啊,这套理论太理想化了。草原人,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就被控制?
朱元璋心里暗暗摇头,对朱标的这套理论,已经下了“不可行”的判决。
然而,面对众人质疑,朱标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露出了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朱元璋都开始动摇了。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慌?
难道他还有什么后手?
只听朱标不疾不徐地反问道:“父亲,你们可曾听过‘管仲买鹿制楚’的故事?”
管仲?
这个名字一出来,朱元璋的眉头就是一皱。
春秋时期那位辅佐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名相,他小时候没读过书,但当了皇帝后就一直在扩充自己的知识面,各种史书自然是他重点研读的,当然知道管仲这个人。
可是……买鹿制楚?
这是什么典故?
他搜肠刮肚,把他知道的关于管仲的所有事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起这么一出。
不只是他,朱棣、朱樉、朱棡,包括旁边的常遇春,全都一脸茫然。
他们只知道管仲会治国,会打仗,可从没听说过他还会“买鹿”。
买鹿,跟制服一个国家,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看着众人茫然的表情,朱标知道,他的第一个“炸弹”,已经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说书人般的语气,缓缓道来。
“当年,齐国强大,但南方的楚国也不弱,一直不服齐国的霸主地位。管仲便对齐桓公说,要攻打楚国,不必动用一兵一卒。”
“他派人,以极高的价格,在楚国境内大肆收购活鹿。”
朱元璋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高价收购?
这词儿,有点耳熟啊。
“楚国的百姓一听,抓一只鹿就能卖大价钱,比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赚得还多,于是纷纷放下锄头,漫山遍野地去抓鹿。”
“楚国的君主,也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甚至鼓励百姓去抓鹿,好卖给齐国,充实国库。”
朱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