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谨遵圣师之命。”
“三族上下,永世不出此界。”
“若有违背”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
“靖泽亲手诛之。”
顾命微微頷首。
他看著李靖泽,看著这位曾经的天庭棋子,死魔族至尊,看著他身后那些惶恐而期待的族人,沉默了一息。
“三族,不过是天庭的棋子。”
他轻声道,语气中並无怜悯,只有一种洞悉因果后的淡然。 “身不由己罢了。”
“去吧。”
他转身,墨袍融入虚空,身影渐淡。
李靖泽望著那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身后,万名族人齐齐跪伏,无声叩首。
自此,三族隱于归泉禁区,再未踏出半步。
诸天万界,重归清明。
牧长生坐镇长生帝宫,帝威浩荡,镇压四海八荒。
长生纪元积攒的时代气运,在他手中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
那气运之磅礴,之浩瀚,之精纯,足以让任何一位大帝眼红,足以让任何一方势力俯首。
万族和睦,道统昌盛,天骄辈出,文明璀璨。
这是末法时代以来,从未有过的盛世。
长生大帝在,诸天万界,任何宵小,不敢作乱。
然而,那一战,终究伤了他的长生本源。
溟渊临死前的反扑,那吞噬了九成九诡异力量的疯狂一击,在牧长生帝躯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道痕。
那並非普通的伤势,而是对长生本身的侵蚀。
纵是他逆活四世,纵是他红尘仙战力,也无法抹除那道痕。
长生纪元,第十五万载。
牧长生的气息,开始衰败。
这一日,轮迴殿中。
牧长生盘坐於蒲团之上,青衫依旧,面容依旧年轻。
但那双曾经倒映宇宙生灭的眼眸深处,已染上了一丝淡淡疲惫。
张之夷站在他面前,眉头紧锁。
“大帝。”
他开口,声音罕见地郑重。
“让贫道再试一次。”
“轮迴海还在,轮迴路还能再开。”
“以贫道轮迴之道,再辅以四世轮迴的积累,未必不能,再续一世。”
牧长生看著他,看著这位陪了他十多万载的老道士。
看著那乱糟糟的头髮,洗得发白的道袍,以及那双总是玩世不恭,此刻却满是担忧的眼眸。
他微微一笑。
“大祭司。”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带著一种看透一切的从容。
“本帝知晓自身境况。”
“依靠轮迴,很难再破境巔峰了。”
“红尘桎梏”
他微微一顿,目光望向殿外那浩瀚的诸天。
“终是一道难以逾越之天堑。”
张之夷沉默了。
他看著牧长生,神色复杂,陪伴其如此岁月,於其眼中,牧长生早已不仅仅是大帝。
是后辈,是故人。
心中,泛起浓浓的不舍。
“大帝。”
他深吸一口气,那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只有坚定。
“相信贫道。”
“贫道既立下承诺,必然可做到。”
牧长生沉默。
他没有回答。
只是忽然,目光微微一动,看向殿外。
张之夷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殿门处,一道墨袍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站立。
顾命缓步走入殿中,来到牧长生面前。
他看著这位陪伴了自己十五万载的长生大帝,看著那眼眸深处淡淡的疲惫,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牧长生的肩膀。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