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古膝下无子,唯有两女,长女柔则已殁,次女宜修早已奉旨嫁入四贝勒府,做了四阿哥胤禛的嫡福晋。
这座府邸原是康熙爷因费扬古镇守京畿有功,特旨赏赐的官宅,产权属内务府,只赐居住权。
府中另有三处京郊田庄、一间崇文门的绸缎铺子,茶馆,还有一些其他在外城的几间小铺子,是费扬古多年攒下的私产。
府里还有一些其他的产业,不过宜修没有要的打算,主要是太麻烦了。
有其中两处田庄被宜修用费扬古的名字转给了自己。
嗯,当父亲的私下补贴,谁也说不出什么。
按大清律例,官赐宅邸本不该由外嫁之女承袭。
族中耆老几番商议,联名具折呈报宗人府,言明费扬古胞兄诺穆齐有一子,名唤乌尔登,忠厚勤勉,愿过继给费扬古为嗣,承祧香火。
宗人府与内务府核查明晰后,又禀明御前——彼时四贝勒胤禛在康熙眼里的表现还算满意,康熙爷念及费扬古的功绩,还有宜修是贝勒府嫡福晋,不忍令其娘家宗祠无继,便准了这过继之事。
于是,乌尔登以嗣子身份入主乌拉那拉府,承袭了费扬古的私产田庄与绸缎铺,那座官赐府邸,因乌尔登承袭了费扬古生前的职位,但是是降级承袭,因康熙的意思,内务府便特批其继续居住,但封了一些院子,留下跟其品级匹配的规制大小,在册籍上改了户主姓名。
宜修直接说她会把姨娘接出来,其他的人和事她就不管了,全权全由大伯和乌尔登处理。
毕竟府里基本都让她搬空了,值钱的也就是外面的那些产业了。
这点宜修倒是无所谓,反正以后只按照礼节来往便行了。
宜修将原主的姨娘安排在了城内她置办的的一处三进宅子里。
另外派了丫鬟小厮照顾,留了不少的银钱。
隔三差五的会派剪秋去看看,确保姨娘的生活和安危。
原主对于乌拉那拉家的怨恨到此也算是终结了。
关于乌拉那拉氏家的任务完成!
随着太子的愈发稳重,在朝中的势力与声望越高,康熙对太子的态度就越微妙。
胤礽依旧是他最喜欢的保成,但也成了让他感到威胁的太子。
在康熙的纵容下,直郡王和太子的争斗愈发的摆在明面上了。
而康熙对于太子的成长和势力也是愈发的忌惮了,最直观的就是对于索额图的态度。
他把所有对太子的不满都归结到了索额图的身上,觉得是他挑唆了自己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事情要从康熙二十九年说起,那年乌兰布通之战,噶尔丹叛军气焰嚣张,康熙却在军中大病一场。
彼时皇太子胤礽奉命探视,言行间竟毫无忧色,反带着几分轻慢,康熙心下寒凉,对太子的不满,便从那时埋下了种子。
当然,这是在康熙眼中看到的。
可事实上呢?
胤礽是因为康熙从小教导的,无论何事不可失了稳重,身为储君,一言一行皆为天下表率,天塌下来,你都要稳得住心神,切不可失了分寸,乱了阵脚。
当时他怕自己眼中的担忧会流露出来,怕自己失了储君的稳重,更怕这份慌乱,会让营帐外的将士人心浮动。
所以他只牢牢记住康熙的教诲——储君者,国之柱石也,柱石倾,则天下摇。
可他忘了,那时躺在榻上的,先是他的父亲,而后才是大清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