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怎么了?”钱百石一怔。
“不太结实,很老了。”
“这可是大件”钱百石有些头疼。
桅管价格昂贵,属於船里面的大件开支了。
“不换了!”钱百石想了片刻,直接否决了,“修个船而已,难道还要自己赔补?凑合著用吧,又不是去海上。
“是。”三七再无二话。
基本精神已经明了了,不能亏本,甚至还要赚点,不然岂不是白干了?
谁让你那么抠,只给七锭钞呢?一分钱一分货,如此而已。
盐铁塘老宅內,郑用和坐在采芝台上,安逸地晒著太阳。
今日无风,又阳光和煦,对他这个年纪的人再好不过了。
郑国楨、郑松、郑范等郑氏子弟侍立於侧,寂然无声。
“快冬月底了,叶家的船到泉州了吧?”郑用和眯著眼睛,看著台下的奇石、池塘、垂柳,轻声问道。 “许是到了。”郑国楨回道:“这会应在出手青器,採买土產。待到明年四月间,再寻机北上。若风向不利,可能还需要等等。”
“这项买卖以后得常做。”郑用和说道:“想当年我初入漕府,第一件事便是整顿漕籍。彼时走遍了七个千户所,见识了各色各样的船只。那会就想,终有一日,我也会扬帆四海,见识各国的风土人情。只可惜,终我一生,也就在刘家港和直沽之间走了几个来回罢了。前往三佛齐的船返航后,带那个帐房来见见我。”
郑国楨低头应是。
郑范面有喜色。
郑松微微皱眉。
郑用和懒得管小辈们怎么想,只道:“昨夜宋家大侄和我说,此番坏事的明面上是市舶司,但暗地里却是一个叫孙川的牙人在作祟。我还没老糊涂,先前王淳和就是被这个孙川唆使的吧?”
“王淳和应勾结孙川许久了。”郑国楨说道。
郑用和恍若未闻,只笑了笑,说道:“王淳和之父打小和我一同长大,可惜不假天年,中年辞世。淳和本性是好的,我素知之,只不过被人带坏了罢了。”
说到这里,他轻轻嘆了口气,回过头来看向儿子,道:“我这么说,你心中怕是不服吧?”
“不敢。”郑国楨说道。
“你啊,就是太工於算计了。”郑用和说道:“看似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赏功罚过,恩威並施,此固正道也,却少了几分人情味。凡事只讲人情,不可。处处不讲人情,亦不可。箇中门道,你好好体会吧。”
说罢,郑用和倒背著双手,下了采芝台。
台下站著一位少女,年约十三四岁,身著白色狐裘,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银晕。
一头乌髮梳成了江南少女常见的双环髻,用珠串缠著。
许是因为天冷,娇美的脸蛋上带著淡淡的红晕。
一双丹凤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明亮。
鼻樑比一般女子稍稍高些,唇色是未施胭脂的自然緋红。
此时见到祖父,嘴角微微上扬,噙著半缕笑意地走了过来,自然地搀扶了起来。
“还是阿慕最让我省心。”郑用和用慈爱的目光看向这个孙女,感慨道。
阿慕抿嘴一笑,道:“叔叔是做大事的,这个家要靠他挑起来呢。”
郑用和笑了笑,又问道:“你叔母最近可曾去看过你?”
“前天就来了,送了我一盒首饰。”阿慕说道。
郑用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三子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