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村民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的低下头不敢看沐青,有的则还想硬撑。
王老头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指着沐青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憋出一句:“好!好你个沐青!你给我们等着!
我们就算把果子烂在地里,喂猪喂狗,也不会卖给你这个黑心肝的东西!”
“随便你。”沐青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反正烂的又不是我的果子,我心疼什么?
倒是你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起早贪黑浇水施肥,半夜起来防病虫害,夏天顶着大太阳剪枝,冬天冒着严寒盖大棚,最后落得个血本无归的下场,啧啧,想想都替你们可怜。”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天气热,三十多度的高温,烂果子堆在地里,不出三天就会发霉发臭,还会滋生细菌,污染土壤,明年你们的果树能不能结果都不一定。
到时候别说八毛钱一斤,就算白给人家果酱厂,人家都嫌麻烦,还得花钱请人清理。”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村民们的心理防线。
有人开始小声抱怨,说当初不该不听沐青的话;有人转身就走,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要去联系其他批发商;还有人看着沐青,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群,没过多久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王老头和张二柱还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地瞪着沐青。
沐青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忘恩负义?农夫与蛇?这一次,他可不会再让原主的悲剧重演。
这些村民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一视同仁算什么?他还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为自己的愚蠢和贪心付出代价。
他转身回到店里,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后脑勺的钝痛,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原主的心愿很简单:不再优待老家的村民,一视同仁,按统一市场价格收购,不给老家村民好脸。这个心愿,他会替原主完成,而且会完成得很漂亮。
送走了第一批上门闹事的村民,沐青刚想坐下歇会儿,整理一下最近的收购订单,店门口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聒噪,那尖锐刺耳的声音,除了原主的二姑沐桂兰,再没第二个人。
这沐桂兰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在沃柑村出了名的爱占便宜、搬弄是非、撒泼打滚。
原主给村民提高收购价,她第一个跳出来要求多给两毛,说自己家的果子比别人家的甜,是“沃柑王”。
原主劝大家防台风,她在背后说原主想趁机压价,还鼓动邻居别听他的,说“沐青那小子就是想把我们的好果子低价收走,自己赚大钱”。
现在果子烂了,她更是跑得比谁都快,刚才闹事的人群里,她喊得最凶,唾沫星子飞得最远。
“沐青!你给我出来!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沐桂兰拍着批发行的玻璃门,力道之大,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唾沫星子溅在玻璃上,像是雨后的泥点,“当初要不是你二姑我帮你在村里说好话,你能顺利收上果子?
要不是我把我家的果子先卖给你,给你撑场面,其他村民能信任你?现在你发达了,就忘了本了?你爸妈怎么教你的?教出你这么个黑心肝的东西!”
沐青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原主这二姑,怕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当初原主收果子,她不仅没帮忙说好话,反而到处散布谣言,说原主给的价格低,还缺斤短两,称杆压得实实的,一斤能少二两。
要不是原主的价格确实比其他批发商高,而且秤给得足,甚至有时候还会多给个一两斤,估计没几个人愿意把果子卖给她。
还有所谓的“帮着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