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己到底是何时将冯晚橙送的东西藏在相框下的相关记忆,并没有随着信缄被发现而变得更加清淅。
但这个举动本身就已经意味着很多事情。
曾经赵清雅对冯晚橙说的话,在这一刻确实以信缄的形式具象化了一当初的陈佑确实好好收下了冯晚橙写下的情书。
只是当时的他无法做出回应。
正因为无法回应,只能这样默默保存着,努力让自己忘掉这些事情。
当陈佑陪着赵清雅一起享受着所谓“青春”的美好时,陈佑总觉得和自己的“青春”有很大的陌生感。
现在想来,这个陌生感其实就是在于那段经历对自己来说已经相当遥远了,经历了二十年的浮沉起落,对没能救下江宁的悔恨,复盖掉了自己许多关于过去的体验与记忆。
这一刻的陈佑紧紧感受着冯晚橙的温度,想到自己的学生时代虽然主动忘却了很多事情,此刻的他竟然也有些心酸。
如果重回学生时代,他或许还能改变更多事情。
当然,这样又会错过很多,包括宁宁,包括当下的幸福。
人总是被不断发生的意难平所纠结。
这一世虽然只是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对于陈佑而言,却算得上是一段无比幸福的时光。
就这样陈佑一边抱着冯晚橙,一边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久到冯晚橙自己从陈佑身上拨拉开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然后就一直盯着陈佑。
“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了。”
“还不是你提醒的,我就想起来了嘛。”
“那你记得当时怎么想的吗?”
“我不想骗你————确实想不起来。”
“算了,那也不重要了。”
冯晚橙小心翼翼将信缄叠好,重新装回到相框内,看着相框里傻乎乎的三个人。
“真没想到,涛哥在这个时候还能给我们打第二次助攻。”
“第二次?”
“那,宁宁不就算第一次吗?”
冯晚橙轻声说,“因为要是没有宁宁的话,我们这辈子说不定也都联系不上了。”
“宁宁刚才还对我说了很多你的好话,说你们一直在念叨我,尤其是你,说爸爸总是心事重重的,象是心里空落落的一样。”
“宁宁这么会说啊。”
“不看爸爸的面上,也看女儿面上————”
冯晚橙靠着桌子想了想,又吐了吐舌头道:“不对,是不是不该这么说。”
“没事————我对你的理解不一样。”
陈佑说,“你越是喜欢宁宁,那就代表你越喜欢我。”
“把你美的。”
冯晚橙说着就紧紧抱住陈佑,两人在儿时的房间里好好亲热了一阵。
“对不起啦柚子,这几天让你,让你们都担心了。
冯晚橙笑着说,“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你————你要离开家乡吗?”
冯晚橙白了陈佑一眼,“我为什么要离开,说的什么话,幼儿园还在这里呢,我还要继续管下去。德叔最近化疗之后好了很多,园长看到我把幼儿园做的这么好,也很相信我,让我积极努力去考园长证,幼儿园这里就一直让我管下去了————”
冯晚橙话说到一半就被陈佑捂住了嘴巴压在了墙边:“怎么,不是说不谈工作吗?”
“呜呜,呜呜”
“破坏规则,那我要好好惩罚你一下,惩罚就是—挠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