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山谷入口的方向。
金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山谷入口处。
那是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的样子,身后背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篓。
而年轻人在看见山谷里的小院时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请问”他站在柴门外:“有人吗?”
苏命闻言默默起身来到柴门前。
“你是”
“是这样的!”年轻人看见年迈的苏命当即躬身行礼:“晚辈冒昧,我是山下的采药人,今日进山采药,不想天色已晚又迷了路,这才想借贵地歇息一晚。”
“不知前辈可否行个方便?”
“自然!”苏命微微点头,而后带着青年进了院子。
那一晚,年轻人就住在小院的偏房里。
第二天一早,年轻人便早早来道谢。
苏命对此只是淡淡回应,之后,苏命又招呼年轻人在这里吃完粥后,这才让他离开了山谷。
看着离去的青年,金龟从袖口里钻出来,一脸不解地问:“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什么特别的。”对此,苏命只是淡淡。
“那你干嘛收留他?”
“因为”苏命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开口:“他只是一个开始”
果然,从那天之后,来山谷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是采药的,有的是打猎的,有的是迷路的,有的是躲雨的,有的是逃难的,有的是求医的。
各种各样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这个山谷。
苏命来者不拒。
但凡有人来,他就收留一晚,管一顿饭。
金龟一开始还觉得新鲜,可渐渐地它也察觉到了苏命此举的不一样。
“你知道吗?”它趴在石桌上看着院子里一个正在吃饭的年轻人:“我有次下山游玩,听周围人都在说你是这山上住的老神仙。”
苏命看了它一眼:“虚名而已,况且,普通仙神,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你啊”金龟哑然一笑:“行事我倒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苏命没有回答。
院内,男子吃完饭后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反而对苏命请教了一个问题。
“前辈。”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晚辈自幼家贫,父母早亡,吃百家饭长大。”
“村里人都说,晚辈命苦,这辈子注定是个穷苦命。”
“晚辈原本也认了,可这几年,晚辈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富贵,有些人天生穷苦?凭什么有些人一生顺遂,有些人一生坎坷?”
“前辈,您说,这世道,公平吗?”
苏命沉默片刻:“不公平。”
“但更重要的是,若不公平,你想要怎么做?”
年轻人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明白什么一般对着苏命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指点。”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来山谷的人越来越多,苏命闲暇时候也会讲道授业,逐渐的,这也使得他的名声越来越大。
一开始只是附近的山民知道。
后来传到了山下的村子,再后来传到了县城,再后来传到了府城。
传到最后,连州城的人都听说了这深山里住着一位高人。
不仅医术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