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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女妹妹,你让她们让开呀!”
姜晚棠扑到姜启华脚边,凤眸含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今天一大早就化了妆,不是想惹怒星野的……都怪江月流!都怪那个贱人!”
“姜晚棠。”姜启华神色冷淡地捏住兄长的下巴,让他被迫抬起头,对上她阴沉的黑眸,“你,是大齐的皇男,你这般纠缠外臣,还有没有半分男子的操守,还要不要我皇家的脸面?”
姜晚棠凤眸中流露出一丝畏惧:“知、知道了……”
姜启华粗暴地放下他的下巴,以手支颐,目光凝视着手中不断把玩的棋子一会儿,才消了气,对姜晚棠道:“皇兄,星野很明显喜欢温柔守礼的男子,你总是这般泼辣,是争不过那江月流的。”
姜晚棠坐在方才林星野坐的地方,垂着头,恨恨地扯着手中帕子,一下一下用力地把丝帕撕烂,仿佛是在手撕情敌:“我能怎么办?谁像那个贱人,一天八百个心眼子,就会勾引女人!”
“别的不说,那江月流做得一手绿豆糕是星野最爱吃的。你身为皇男,整天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做糕点了,恐怕连怎么点火都不知道。你拿什么和人家比?”
姜晚棠撅着嘴:“我、我可以学!”
“那还不去学?”
“哼,我现在就去!”
宛若红云的少男昂着头,“哒哒哒”提着裙摆走了,跟随在他身后的一众太监也纷纷离开,偌大的东宫总算安静了下来。
姜启华歪在座椅中,闭着眼睛,喃喃道:“蠢货。”
林星野走出宫门,门外立着身穿墨蓝色劲装的女子,手中牵着两匹黑色骏马等候已久。
“殿下。”
“陈冬。”
林星野唤出她的名字,蓝衣女子名叫陈冬,乃是镇北王麾下校尉,这些年来护卫在林星野身边,就连林星野前几月外出卧底王家时也是有她从旁接应。如今同样舟车劳顿的陈冬还能想起来为林星野备好马,可见其心思之谨慎细致。
林星野接过马绳,道了声“多谢”,却并没有骑上马的意思。
“殿下不准备回府吗?”陈冬问。
想到家里还有个聒噪起来不输姜晚棠的三哥,一定会缠着她问东问西,林星野就有些头痛:“先走走吧。”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着。
大齐首都天凌的街道繁荣热闹,汇聚了四方来客。宽阔的街市中遍布各色摊贩,尤其以各色各样的小吃出名。不仅如此,还时常有头发金黄的异域商人牵着骆驼购买大齐精美的纺织品和瓷器,用蹩脚的汉话与商人们讨价还价。
林星野买了一些母亲爱吃的果脯、父亲喜欢的丝绸、三哥期盼已久的新首饰,大大小小的礼品盒驼在马背上,心情愉快了很多。
“殿下不为自己买些什么?”陈冬问道。
林星野笑道:“我喜欢的东西,想必父亲和三哥早就在家中备好了。”
陈冬点头,确实。
正走着,林星野的目光停留在一处书画摊子上。
那是一副雪中墨竹,晦暗的底色之中厚重的风雪弥漫,唯有一株墨竹挺拔地立着,迅疾的北风将雪吹出翻卷的轨迹,厚厚地覆盖在竹的枝叶上,将它吹得倾斜颤抖,它却从不折腰,依然迎风傲雪。
那画作浓墨却不重彩,一勾一划之中满是倔强。
“好画。”
林星野没什么文采,难以描述心中赞赏之情,看向摊子后卖画的少女:“这幅画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