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凡强撑着浑身剧痛，从坑中挣扎着爬起，看着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小丫头，心都揪紧了。
他一步一步走近，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她。
“不是你的错，一点都不是。”
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是那些魔将坏，是他们摘了你的魔珠，是他们故意逼你发狂，跟你没关系。”
魔小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紫罗兰色的眼睛通红，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都在轻颤。
“我……我刚才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觉得好饿、好难受……我还把他们都吃了……”
她越说越怕，声音都在发抖：
“布凡，你会不会也怕我了……会不会也不要我了……”
布凡心头一酸，直接伸手，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我不怕。”
“我什么时候说过怕你了？我说过，我是你朋友，永远都是。”
他拍着她的背，温柔又认真：
“你只是生病了，被人欺负了，不是你想伤人的。”
魔小汐埋在他肩头，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凶戾，半点不剩，只剩下脆弱和后怕。
布凡抱着她，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子，再看满地狼藉，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魔界也好，寿元也罢，谁敢再伤害他这个唯一的朋友，他都不会放过。
等魔小汐哭够了，渐渐平静下来，布凡才松开她，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勉强笑了笑：
“走，我们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带你去忘忧灵泉，把你的不安都忘掉，把我的寿元也补回来。”
魔小汐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再也不肯松开。
“嗯！我陪着你，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相依着走向山谷深处。
刚才的血腥与疯狂，都被这一句简单的陪伴，轻轻抚平。
两人相互搀扶着，穿过寂静的密林，朝着魔小汐口中的忘忧灵泉缓缓走去。
一路上，魔小汐始终紧紧攥着布凡的手，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倒下，布凡强忍着体内经脉的剧痛与寿元流逝的虚弱，挤出温和的笑，一遍遍告诉她自己没事。
没过多久，一股清润沁心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澄澈如翡翠的灵泉静静卧在山谷中央，泉眼处升腾着淡淡的鸿蒙雾气，光是呼吸一口，便觉得浑身舒畅，生机都仿佛被轻轻牵动。
“布凡，就是这里！”魔小汐眼睛一亮，连忙扶着他走到泉边，“快进去，这泉水能补寿元、续生机，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布凡不再犹豫，咬牙踏入忘忧灵泉。
温热的泉水包裹住他的身躯，鸿蒙遗泽顺着毛孔疯狂涌入体内，可下一秒，他的脸色却骤然惨白如纸。
那些温润的生机之力，一碰到他体内枯竭的寿元根基，竟如同石沉大海，半点都留不住！
他的寿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锁住，无论灵泉多神奇，都无法填补半分，反而因为强行吸纳力量，牵动了旧伤，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布凡！”
魔小汐吓得脸色发白，立刻跳进泉水中扶住他，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可以补寿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