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殇的喃喃戛然而止。
身上那团黑红色的雾气剧烈翻涌起来，一股狂躁的气息在空间中弥漫。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沉清澜淡淡道：“好奇，这一点我是真的纯好奇！”
她双手环抱于胸，慵懒的斜靠在顾北辰胸口，“上次我们一句话都没说就结束了，其实我这段时间细细回想了一下你这号人，我发现我在仙界大会的时候好象和你有过一面之缘，也粗粗听过你的一些你的来历，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突然黑化，我见过很多从凡间一路拼过来的修士，他们得偿所愿后都是很爱惜羽毛的，为什么你不仅舍弃了仙籍堕魔，甚至还向自己的同类举起屠刀。”
“为什么？！”
“你能扛过前面种种大小雷劫和飞升最关键的问心一劫，那就证明你这个人并非那些大奸大恶之人，生平种种天道都是认可你的，你当初在人间也一定也做过惩恶扬善的事情被人尊称一声叶少侠，后来深受修士和百姓拥护和爱戴的叶仙师。”
“你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罪孽深重，双手沾满鲜血，你现在这叫什么？”
“屠龙之人终成恶龙？！你还记得你原来是什么样子了吗！最初修炼时的初心你还能想得起来吗？！”
沉清澜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铿锵有力。
她是真的不理解叶无殇的做法，仙族堕魔不是什么稀罕事，一般都是些仙界本地人会因心志不坚，从而剑走偏锋，走上歧途。
因为他们一路走来太简单了，天生就拥有超凡脱俗的神力，他们从一出生就站在很多人的终点，和那些下界历尽磨难上来的完全不同。
这一点，沉清澜现在深有体会。
叶无殇沉寂许久，脑海里不断闪过曾经种种，曾几何时，他也是张口仁义闭口道德受人敬仰的叶仙师，很多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是躬敬。
他是什么时候变的？为什么要变啊？！！
他想到头疼，随后歇斯底里的怒吼：“你懂什么……你一个出生就拥有一切的神仙你懂什么！”
他身上那团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却在沉清澜布下的封印符文面前寸步难行。
挣扎了片刻，终于颓然地放弃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怨毒，“好，我告诉你。”
“万年前，我虽然成功飞升了，但是在仙界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散仙，身份低微，无亲无故。”
“当散仙的第三十年，我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了很久很久。”
沉清澜眸光微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艹！
又是一个因为感情屠戮终生的案例，他喵的好事从来想不起来百姓，杀人泄私愤的时候倒是第一时间想起他们了？！
真他喵的不是东西！
啊呸！
沉清澜没有说话，一脸不爽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狡辩。
叶无殇还在继续，“我当时拼命的修炼，拼了命的想往上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她。”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可她……可她从来都看不到我，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该死的家伙！”
突然，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起来，“凭什么有人一出生就令人众星捧月仰望的存在，凭什么他生来就是拥有一切的天之骄子！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她全部的爱！而我呢？我拼尽全力，在她眼里却只是个跳梁小丑！”
沉清澜：呵，这犊子给自己定位的还挺精准。
“我恨！我恨啊！”叶无殇的声音变得阴冷而疯狂。
“我恨她为什么对别人都很好为什么就单单看不到我！我恨那个男人凭什么能得到她的爱，我更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