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澜指尖轻弹，一缕星辉飞出，落在那些厚重的藤蔓上。
藤蔓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发地向两侧蜷缩退开，露出一个黑黢黢约莫两人高的不规则洞口，一股混合着湿润土石气息和淡淡腥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馀韵从洞内扑面而来。
洞口边缘，有明显的摩擦痕迹，岩石被磨得异常光滑，甚至有些地方留下了浅浅的凹痕，看型状，象是某种粗壮圆柱状物体长期盘踞或进出所致。
“这是……”顾北辰目光一凝。
“蛇，或者……更大的不明物种。”沉清澜迈步向洞内走去，指尖凝聚出一团柔和却不刺眼的光球，悬浮在前方照亮道路。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初入时是一条向下倾斜略显狭窄的信道，但行进约十数丈后，壑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呈现在眼前，洞顶中间倒垂着无数晶莹的天然晶石，在光球照耀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微光。
地面相对平整，中央有一片明显被长期压磨得光滑如镜的局域，型状大致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足有数丈。
而在那片局域边缘，散落着几片巴掌大小边缘微微卷曲，通体乌黑却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鳞片。
沉清澜弯腰拾起一片。
鳞片入手沉重，质地坚硬远超精铁，边缘锋利，即便脱离主体多年依然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威压。
“是蛟鳞！”沉清澜笃定道。
指尖抚过鳞片表面，感受着其中残留的微薄灵力以及一丝奇异力量，“这个鳞片脱离本体已很多年了，当时的状态应当是即将蜕皮或刚蜕皮不久，状态不算太好的黑蛟。”
“蛟龙？”顾北辰虽已踏入修行，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传说中的生物，还是心中一凛，“这草鞋山里，竟然藏着蛟龙这样传说中的生物？”
“看样子是了。”沉清澜将鳞片收起，目光扫过洞窟各处。
除了中央的凄息痕迹和散落的鳞片，洞窟一侧的岩壁下，有一小洼清澈的积水，应是顶部长期渗水形成，旁边生长着几株喜阴的蕨类植物。
另一侧岩壁有着开凿的粗糙痕迹，似乎曾用来放置着什么。
她的神识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空间，不放过任何细节。
“它应当是在这里沉睡了很久。”沉清澜走到那片光滑局域中央，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地面上，星元之力渗入，感受着地脉中残留极其微弱却悠长的特殊气息，“至少数百年，甚至可能更久，气息纯粹，没有血腥煞气，应该不是恶蛟，看这痕迹，它醒来时动作有些……格外的笨拙，还磕碰到了洞窟的顶部。”
她指了指洞窟上方一角，那里确实有最新被撞过的痕迹，岩石表面的创伤还很新。
“是因为沉睡太久，身体僵硬？还是……”沉清澜若有所思，“状态不佳，灵智也受影响？”
她起身，走到那洼积水边，掬起一点水，感受其中极淡的气息：“它离开前在这里停留过，可能……不太满意这里的水？”
这个推测让沉清澜觉得有些好笑。
一条蛟龙，会因为觉得洞穴里太干而搬家？会不会太好笑了一些！
“澜澜，你知道它往哪个方向去了吗？”顾北辰问道，警剔未减。
即便不是恶蛟，这等传说中的生物，从深山老林里出去了那对外界的影响也是不小的。
沉清澜闭目，再次将神识向外延伸，这次重点感知水汽的流动和那残留若有若无的蛟龙气息。
“顺着地下暗河走了。”她指向洞窟深处一条隐蔽的、通往更黑暗处的缝隙，那里有微弱的水流声传来，“方向……大概是通往山腹深处的某个大型地下水系，或者更远的水域，气息很平稳，没有急切或慌乱的暴动气息，就象是……找个更舒服的水域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