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秦卫国喉咙里爆发出来,吓得院里树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嘶……这、这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在浴桶里弹了一下,差点翻出来,脸都扭曲了,额头青筋暴起,“小征!你是不是搞错了?!这水里有针!有蚂蚁!”
布帘另一边,正在努力忍耐的秦毅和秦风听到这惨叫,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根本没有精神来围观亲爹的抗议,只能更加集中精神对抗体内的冲击。
秦征站在布帘外,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无奈道:“爸,没搞错,就是这种感觉,您别乱动,快运行呼吸法,引导药力,越对抗越疼!”
“引导个屁!老子……嗷!疼死我了!” 秦卫国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呼吸法,只觉得从脚底板到天灵盖都在被酷刑折磨,他想站起来,却被那无处不在的剧痛和药液的粘稠阻力困住,只能在桶里徒劳地扭动,“哎哟我的腰!我的腿!这比当年挨枪子儿还疼!小兔崽子你坑爹啊!”
他一会儿惨叫,一会儿骂娘,一会儿又忍不住哀嚎,闹出的动静比另外三个人加起来都大。
汗水混合着开始从皮肤毛孔渗出的灰黑色、油腻腻的杂质,糊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秦卫国!你给老子闭嘴!你丢不丢人!” 老爷子在外面听得眉头直皱,忍不住用拐杖杵了杵地,呵斥道,“孙媳妇都没吭声,子墨那么小都没哭!就你嗓门大!几十岁的人了,还不如个孩子女人,你个完蛋玩意儿!”
“爹!真……真疼啊!” 秦卫国带着哭腔喊了一句,但被老爷子一骂,总算稍微收敛了点,改为压抑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嗬嗬”声,象一头被困住的受伤老熊。
东侧女眷那边,陈锦已经进去了,同样在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却死死咬着嘴唇,只发出极低的闷哼。
周慧茹站在外面,听着丈夫杀猪般的惨叫和老爷子的训斥,脸上表情复杂,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
她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听了儿子的建议,没有逞强今天进行。
洗髓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屋子里弥漫开一股难以形容混合了腥臊腐臭的各种怪异气味,那是人体内多年积存的毒素杂质被强行排出的结果。
终于,浴桶里的药液颜色变得漆黑如墨,粘稠不堪。
秦老爷子在外面死死捂住鼻子,这简直比搅大粪还要臭,今天不想吃饭了!
秦征鼻孔塞上卫生纸,拿出几张洁净符,又给周慧茹两张,“妈,这是洁净符,给你嫂子身上和浴桶上各贴一张。”
然后自己就拿着洁净符进去拯救父兄侄子去了。
一张下去,一个被脏污糊住的浴桶彻底干净了,房间里的味儿瞬间也消失了一部分。
秦征象是在给僵尸贴符纸一样,人人一份。
“时间到!可以出来了!慢慢起身,小心脚下滑哈!”
秦毅第一个挣扎着爬出来,古铜色的皮肤瞬间变白,身上的疤痕也消失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能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内里仿佛有新的力量在萌芽。
秦风紧随其后,腿一软差点跪倒,被秦征一把扶住。
秦子墨是被秦征直接抱出来的,小家伙已经虚脱得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和污渍,但呼吸平稳,小小的身体里同样经历了一场蜕变。
轮到秦卫国时,他几乎是瘫在桶里,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秦征和勉强恢复些力气的秦毅一起,才把他从那一桶净化过的“黑泥汤”里捞出来。
此刻的秦卫国,哪还有半点之前“老当益壮”的气势?
瘫在椅子上,象一滩烂泥,哼哼唧唧,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身上白淅的皮肤再也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