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叶小舟。
风浪来了,她被抛起来;
风浪退了,她落下去。
无处着力,也不想着力。
只能攀紧他,随着他起伏,随着他飘摇。
耳边是他的喘息,混着她的,分不清是谁的。
她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声音,想忍住,却忍不住。
他低头看她,眼底有光:“别忍。”
她咬着唇摇头,他便低头吻她,把那些声音都吞进去。
浪潮一波接一波,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记得最后那一刻,他抱紧她,象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她听见他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她差点没听清。
“婉清,我爱你”
何婉清刚刚想回:我也爱你就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婉清……”
梦里的声音变得清淅。
“婉清,醒醒……”
何婉清猛地睁开眼睛。
墨晔正撑在床头,低头看着她,眉眼间带着一点疑惑的笑意。
“啊——!”
何婉清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猛地往后缩了半寸,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惊到的慌乱。
墨晔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仰了仰:“不至于吧?我做错什么了?”
何婉清愣了两秒,思绪终于慢慢回笼。
昨晚……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他抱着她,她亲了他,她摸了他的腹肌,然后……
然后她睡着了。
然后她做梦了。
然后她梦见……
何婉清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苍天啊大地啊,她竟然做了一个那种梦!
“你、你……”她努力稳住声音,眼睛却不敢看他,“我刚才没说什么吧?”
墨晔看着她那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说:“没说什么。就是小声嘟囔了几句,没听清。”
何婉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社死现场没有完全公开。
下一秒,她的表情切换成凶巴巴模式,瞪着他:“你压着我头发了!”
墨晔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手臂正压在她散开的长发上。
他连忙抬起手臂,往旁边挪了挪:“哦,抱歉抱歉。”
何婉清坐起来,感觉腿间有点黏腻的不适。
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夹着双腿就冲进了卫生间。
墨晔挠了挠头,有些莫明其妙:
“这么急?尿憋的?”
他百无聊赖地往她刚才躺的位置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一片床单上,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痕迹,在浅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墨晔:“……”
不是吧?
何婉清……尿床了?
墨晔盯着那块痕迹看了三秒,表情逐渐变得古怪,想笑,又觉得笑出来不太厚道;
想假装没看见,但那块痕迹实在太明显了。
何婉清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她头发重新扎了起来,脸上的红晕褪去大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然后她对上了墨晔的目光。
那目光很复杂,探究、古怪,还有一丝拼命憋住的笑意。
“怎么了?”何婉清摸了摸脸,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
墨晔沉默了一秒,伸手指了指床单。
何婉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何婉清的脸从脖子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