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清更懵了,笔尖悬在纸上,脑子里努力翻译:“山悟空?牛水?”
这……是人的名字?
几秒后,她才恍然反应过来,口音!
大娘说的是“孙流”!
她脸颊微热,赶紧划掉“山牛”,重新写上:孙流,200元。
大娘见她写对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把红包递给墨晔,还不忘夸一句:
“这闺女,字写得真秀气!”
何婉清刚松了口气,下一位大娘已经开口,语速更快:“山狗,三北。”
何婉清:“???”
山狗?
还没等她理清,第三位大娘补充:
“野狗,两北。”
何婉清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了。
这都什么名字?!
怎么跟动物杠上了?
紧接着,又一位大叔模样的乡亲过来,声音浑厚:“锄头,两北。”
何婉清握着笔,看着空白的礼簿格子,生平第一次在“写字”这件事上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混乱。
她求助般地看向墨晔,却见那家伙正低着头,肩膀可疑地耸动着,明显在憋笑!
那位最先来的大娘见何婉清迟迟不动笔,又看了看她身上那明显不同于村里姑娘的精致穿着和出众气质,疑惑地转向墨晔,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淅:
“小墨啊,你这媳妇……看着象是读过大学的文化人呐!咋……咋好象不咋识字泥?”
墨晔终于憋不住了,抬起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还一本正经地解释:
“大娘,您可小看她了,她不是大学生,是博士!顶厉害的那种!”
“博士?!” 大娘和旁边几位乡亲都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博士”那可是了不得的大学问家,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博士……不会写字?
这冲击力太大了!
何婉清只觉得“博士”这个头衔此刻象个小火炉,烫得她耳根发热,脸上也浮起红晕。
天啊,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有被人怀疑“不识字”的一天!
墨晔看自家媳妇窘得快要钻地缝了,见好就收,赶紧笑着打圆场:
“大娘,她是城里的,听不懂咱们这儿的话,不是不识字。”
“哦——!” 大娘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看着就灵醒的闺女,咋可能不识字嘛!”
接下来,在墨晔这个“翻译官”的帮助下,何婉清总算磕磕绊绊地完成了登记工作。
一个小时后,人流渐稀,登记工作总算告一段落。
何婉清放下笔,长舒一口气,随即扭头,眯起漂亮的杏眼,危险地睨着身旁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男人:
“墨晔……你刚刚,是不是故意不帮我?就等着看我笑话呢?”
墨晔看着老婆气鼓鼓又带着点委屈的小模样,心都快化了,但嘴上还欠:
“哪有!不是你自己想体验‘礼部尚书’的日常工作吗?我当然得让你完整感受,哈哈哈……”
“哼!” 何婉清扭过头,小声嘟囔,“回头就罚你跪键盘……”
心里却悄悄补了一句:……给你上面垫个软枕头好了。
墨晔看着她那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婉清,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两人将登记好的礼簿和收到的礼金一并交给父亲墨茶山处理,然后便牵着手,慢悠悠地在村里散起步来。
团结屯确实是个好地方。
青山环抱,溪流潺潺,空气清新得带着草木和泥土的芬芳。
墨家别墅不远处,就有一挂小小的瀑布,水流从石崖上跌落,虽不壮观,却叮咚作响,清澈见底。
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