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如今在太子殿下身边学书,可还适应?允德、允良在御前担任勋卫,责任不轻。允迪在家,学业进展如何?”
徐允恭一一答道:“回殿下,臣蒙太子殿下不弃,随侍学习书法,获益良多,惟恐才疏学浅,有负殿下期望。二弟、三弟已授勋卫,随侍御前,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四弟在家中,由西席教导,读书习武,亦不敢荒废。”
朱棣听着,心中了然。徐允恭侍太子学书,既是皇帝恩宠,也是加强与储君这个下一任皇帝的关联。允德、允良任御前勋卫,是徐家与皇家关系密切的体现,也是他们身为功臣之后的职责。至于允迪,年纪尚小,在家学习是正理。
他本就不是来查问政务的,见此情形,便不再深究,只简单勉励道:“你们年轻,正是上进之时。谨守本分,勤勉任事,用心向学,便是对岳父、对朝廷最好的报答。王妃在北平,也时时盼着你们都能成材。”
“谨遵殿下教诲。”兄弟四人齐声应道。
这时,朱棣想起一事,看向徐允良,微笑道:“听王妃说家书中提及,允良去岁喜得麟儿,取名茂先?”
徐允良没想到燕王会记得此事,且主动问起,脸上露出笑容,又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回道:“回殿下,正是。犬子茂先,去岁六月出生,如今已将满周岁半。”
朱棣颔首:“这是大喜事。今日既来了,可否让我见见?”
徐允良看向长兄,徐允恭笑着点头:“殿下想看,是茂先的福气。快让保母抱来。”
不多时,一名衣着干净利落的保母,抱着一个裹在锦绣襁褓中的婴孩走了进来。婴孩皮肤白嫩,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甚是可爱,也不怕生,看着满堂大人,嘴里咿咿呀呀。
保母将婴孩抱到朱棣面前,朱棣仔细看了看孩子,脸上露出属于长辈的温和笑容:“眉目端正,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小厮立刻捧上一个红木礼盒。
海寿上前打开礼盒,里面衬着红色绒布,摆放着一枚打造精巧、分量颇足的金制长命锁,锁上刻着“长命百岁”和吉祥云纹,还有一对小巧的金手镯。
朱棣取出长命锁,轻轻挂在孩子颈间,又拿起手镯递给保母:“给孩子戴着,望他平安康健。”
徐允良连忙拉着保母一起跪下:“臣代犬子,叩谢殿下厚赐!”
“快起来。”朱棣虚扶一下,“孩子健康长大,便是最好的了。”
见礼完毕,保母抱着孩子退下。朱棣又对徐允恭道:“此次来得仓促,些许薄物,是我一点心意,万望勿却。”说着,示意海寿和马三保。
两人会意,立刻让小厮们将带来的礼物一一抬上。共计锦缎三十匹,色泽华美;彩绢三十匹,花样精致;另有封好的银二百两。
“些微之物,给府上添些用度,或赏赐下人。”
徐家兄弟再次起身谢恩。徐允恭道:“殿下厚爱,臣等愧领。家中诸事皆足,实不敢当殿下如此厚赐。”
“收下吧。”朱棣摆摆手,语气温和,“一点心意而已。”
徐允恭这才命人将礼物仔细登记收好。
眼看时辰不早,徐允恭便欲留朱棣用饭:“殿下难得驾临,若不嫌弃寒舍简陋,还请赏光,容臣等略尽地主之谊。”
朱棣却道:“不必了。我明日便要启程返回北平,府中尚有琐事需处理。今日能见到你们安好,与茂先一见,我心愿已了,也好告知王妃,让她放心。”
徐允恭见朱棣去意已定,便道:“既如此,臣等不敢耽误殿下正事。”他转身吩咐徐义:“将备好的回礼呈上。”
徐义应声,到厅外指挥几名下人抬上几个箱笼。徐允恭亲自上前,一一介绍:“这是云锦二十匹,花色还算新颖,聊供殿下与姐姐及小殿下小郡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