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澈很快便明白发生了什么,视线调转,看向梁思妩。
大小姐悠然地抱着咖啡看窗外,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头。
目光对视,梁思妩状似困惑地眨了眨眼,体贴地问:“怎么了?”
可还没等商澈开口,她又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啊,sorry。”
梁思妩指着自己的脑门,“刚刚我的第二人格好像跑出来了一下,你知道的,这种事无法控制。所以如果做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
梁思妩耸了耸肩,“真是抱歉。”
她哪来的抱歉,商澈只在她脸上看到胜利者的得意。
恰好这时车开到了梁思妩公司楼下,她眯起眼睛朝商澈又笑了一笑,声音轻快,“走先了,老、公。”
车内顿时只剩两个男人。重新驶出后,Kenneth透着后视镜看了两眼商澈,半晌还是没忍住道:“梁小姐主动跟你示好,你又何必。”
商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我就事论事,客观评论而已。”
梁思妩的大小姐脾气声名远扬,所以刚刚那些故意找茬的行为商澈都算是有所准备,但的确没想过她会突然大发善心地跟自己分享早餐。
Kenneth摇头,“其实你不讨厌她。”
商澈知道Kenneth是在说默许兜圈的事,他解释,“我不想计较这种小事。”
Kenneth也纠正,“这就是潜意识有好感的一种表现形式。”
商澈顿了一顿,抬起眸。
“OK。”Kenneth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安静片刻,又提醒商澈,“还是要小心,一旦你大哥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借机造势卷土重来。”
突然提到商青临,商澈的眼底闪过复杂情绪,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那些不愿提起的回忆,而是梁思妩口中轻飘飘的那句:
“我印象中只记得青临,完全不记得那天你也在了。”
无人注意,后座年轻男人的眉极其轻微、几乎像错觉一样地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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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湾道这栋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大厦只在最高处悬挂了鼎钧集团的铭牌。但其实不需任何昭示,无论是本地行人,还是外地来游玩的游客,都能一眼认得它的轮廓。
在港岛,鼎钧大厦本身就是一个标志。金融,科技,地产,酒店……商家的商业版图几乎遍布这个城市的经济脉络。也正如此,这座大厦里敲定的每一项决议,都直接影响着股市波动。
商澈五分钟后也到达了公司,他没做停留,直奔会议室而去,谁知刚出电梯就遇到了商弘远。
父子相见,商弘远皱了皱眉,沉声问:“人哄好了?”
商澈神情冷淡,“不是什么大事。”
“我没问你大事小事。”
闻到熟悉的火药味,除Kenneth外,跟在父子俩身后的一众秘书经理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离开现场。
整个公司都知道董事长和三公子气场不合,每每见面,气氛总剑拔弩张。因此早年间不少高层都将宝押在了温润持重的长子商青临身上,谁知最后闹了个惊天大反转。
起初众人还揣测三公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办法哄董事长开心,但现在看,父子俩关系与过去并无二致。
商澈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怎么做。”
“你知道最好。公司和梁董的合作才刚刚开始,你不要给我出任何岔子。总之不管用什么办法,送花送珠宝都好,今天之内务必搞定自己的老婆。”
商弘远说完便抬步进了电梯,门关前才又补了一句,“晚上一起回来吃饭。”
“……”
商澈知道,吃饭只是个幌子,商弘远不过是想亲眼检验他是否将梁思妩哄好,以免影响集团背后数亿的生意。
等人都走了,一直没出声的Kenneth才默默开口,“所以你打算送花还是送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