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澈垂眸朝自己的肩头睨了一眼。
梁思妩装模作样的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现在正气定神闲地等着他“配合”,那股香气轻飘飘沾染到他的衬衫上,在空气中拉扯出几分说不清的荡漾。
商澈知道梁思妩想在自己的地盘做一场戏,轻轻扯唇,如她所愿地伸手抚上她的头顶。
按梁思妩的计划,这人只需要和自己一样做个样子就行,可商澈从来也不是任由人拿捏的性子,掌心停在梁思妩的头顶几秒后,慢慢滑到后脑——
他手腕只是轻轻发了下力,便将梁思妩整个人勾到了自己唇边。
近在咫尺,可以感应彼此呼吸的距离。
梁思妩吓了一跳,脊背倏地绷紧,没想到商澈敢这么猖狂。可众目睽睽之下又无法发作,只能撑着笑意,从齿缝里低低碾出两个字:“……你敢。”
“敢什么。”男人的气息压在耳边,明知故问。
梁思妩懂他意思,没什么是这个人不敢的,区别在于他想不想而已。
“松开。”她强装镇定。
见她那股张牙舞爪的劲儿散了,商澈轻嗤了一声,覆在她脑后的手也随即撤开。
梁思妩低着头,生怕即将崩盘的表情被人发现,快速侧身躲进车里。
两人在一众吃瓜的目光下开车离去。
车刚驶出去没多久,梁思妩就开始骂人:
“商澈你是不是有病?”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你信不信下次再这样我当场喊非礼!”
商澈看都没看她,“还想有下次?”
梁思妩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转过身咬牙切齿,“变态。”
但没几秒又转过来,板着脸强调:“麻烦你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前夫,我们只是在演戏而已!”
商澈:“我是在演戏。”
他扭过头,目光戏弄又从容,“你当真了?”
“……”
梁思妩被噎住。
她懂,这人是在说,他们现在在外人眼里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刚刚只是靠得近了些,怎么,当初定下规矩的是梁思妩,现在玩不起了?
可梁思妩有什么玩不起的?不过是刚刚他靠过来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几乎唇角相贴,她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吐息。
带着陌生的,属于男人的温度。
让她一时没习惯罢了。
商澈说完话便又看向了车前方,车内短暂地安静了片刻,他也没在意这份这份安静,毕竟大多数时候,他和梁思妩都当对方为空气。
直到红灯时,车停下,一双纤细的手臂忽然从侧面勾住他的脖子,并快速拉到自己面前。
极近的距离下四目相对,梁思妩嘴角勾起一抹同样的戏弄弧度,“试试看呢。”
男人的身影近在眼前,带着锐利的压迫感,梁思妩故意将自己笼罩在他的气息里,挑衅出几分危险,又莫名有些旖旎。
商澈没说话,片刻,目光微垂,落在她的眼睫上,鼻尖上,最后,缓慢地停在唇上。
那目光如有实质,沉沉的。
梁思妩不知道这人在看什么,但莫名有种被他的眼神非礼到的错觉。心神因此被扰乱,但她仍强撑着,拿出寸步不让的气势。
直到商澈晦暗不清的脸上忽然笑了声。
梁思妩气息一顿,立刻松开手,甚至径直把商澈推了回去,“笑什么笑?”
商澈被推得身形微动,也没恼,理了理衬衫领口重新掌上方向盘才说:“笑也不行?”
梁思妩还没想好怎么回击,商澈又轻轻淡淡开口,“前妻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
梁思妩张了张唇,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好一个记仇的男人,搞了半天,原来是等着把她昨晚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梁思妩想再说点什么,手机忽然震动,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