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明萝才发现,自行车没有上锁。
就像车主急急忙忙,随便停靠在路边。
她抿了抿嘴,说:“你有急事的话,先去做吧,我可以自己回家,真的没事。”
喻也把车推到她合适上来的位置,突然毫无征兆地说:“对不起。”
明萝怔然,这才抬起眼,今晚第一次望向他。
凝重又自责的表情。
她大脑空了一瞬,下意识问:“为什么?”
喻也皱眉:“不该让你跟我练拳,乏力一整天。”
明萝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想,立刻澄清:“我难受不是因为这个啊,真的不是,我……”
可他应该也知道,她肚子才疼过。
明萝噎了一下,喻也眯起眼:“你什么。”
她只好含糊道:“我是吃了之前治肚子时开的药,有点副作用,真的不是因为跟你学拳击,你不要自责。”
喻也看着她躲闪的眼睛:“让我送你,就不自责。”
骑行时路过药店,喻也停下来,对明萝说:“在这里等我。”
明萝担心道:“你生病了吗?”
喻也脚步停顿,无奈地说:“生病的是谁?”
钝痛像一把柔软的刀子,让明萝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他走出好几步后,她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要去给她买药。
不知道买什么,可能是止痛药,也可能是补充营养的药剂。
她撒谎的技术好像是有点太烂了。
他是不是看出来,她说吃药副作用是骗人的,还以为是她跟他学防身的拳法,用力过猛,才无精打采,所以没办法置之不理。
明萝垂下脑袋。
她不想他背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坏名声,她的责任,都不应该。却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对的。
喻也走上药店门口的台阶,一阵冷风吹过。
他回过头,只见女孩坐在自行车的后座,双手抱着捂在腹部,身子微微弯下去。
马尾辫有点乱了,跟着风乱飘,有几丝拂到她的脸,看上去就很痒。
即便这样,她也没什么反应。
睫毛在风里垂颤,几乎就像马上要有泪落下来。
喻也指尖动了动,折返回去。
那两扇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扬起来。
看见他手中空无一物,似乎还松了口气。
他锁好车,说:“你跟我一起。”
药店里,喻也对照着手机对面,应该是营养师发来的消息,买了一筐子补剂。
结账时,明萝还没有放弃劝说他不要买,跟在后面小声念经。
店员看了眼她这个苍白虚弱、抵触抗拒的女生,又看了眼人高马大、态度坚决的喻也,目光多了几分担忧,有要盘问喻也是不是正经学生的架势。
注意到这一点,明萝立马用现在能发出的最大音量,对喻也说:“同学,谢谢你帮我买药,就是害你破费了。”
店员看向喻也的表情,立即从防备变成欣赏。明萝放下心,不自觉露出这一整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
喻也看着她,睫毛轻动。
出门时,他掀开防风帘,低声说:“傻笑。”
明萝瞪了他一眼,闷声说:“给你添麻烦了。”
他们一起走出药店,防风帘落回去,发出很轻的响声,喻也顿了一下,把滑下去的粉书包背好:“你不是。”
走到自行车边,明萝才“嗯”了一声。
我也不想是。
她在心里说。
又不是她想变成娃娃,变成他曾经念叨的麻烦的。
可是,他亲口说她不再是他的麻烦,她也不开心。
她开始变得不太懂自己了。
“喻也。”明萝说出一个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但是在她脑海里盘旋了半天的愿望:“你能不能别这么好。”
喻也双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