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导航,麦莉一路开进琴岛的老城旧巷,车子停在太平角一处德式建筑的小院前,院门打开,谢淮一示意她开进去。
小院里挂着一个“Wheatley”的木牌匾,错落的红瓦坡顶,米黄色拉毛墙面,还有大片绿色的爬山虎。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走出来时,麦莉以为这是一家吃漂亮饭的地方。
服务生对着谢淮一喊:“淮哥好”的时候,麦莉才发现这又是少爷的一处房产。
路过稍大点洋楼的窗户,麦莉看到室内用餐的客人正在交谈。
在谢淮一的引领下,她进入隔壁的独栋建筑内。
典型的欧式复古装修,阳光透过老式窗户,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谢淮一示意麦莉坐在板前,而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件围裙套在自己身上。
他说请她吃饭,原来指的是亲手下厨。
麦莉双手撑着头,看围挡后的男人,低着头,专心处理手上的食材。
头顶的灯光晕染在谢淮一背后的弧形落地窗上。窗外,宁静的蓝色点缀着翠绿的树木,一直平铺到天际。
而他转过身来,围裙随着动作轻轻扬起,那一点微小的摩挲声混在锅气中,是这片凝固世界里唯一的动态。
十五分钟后,摆在麦莉面前的,是一碗热气蒸腾的面。
骨汤泛着油花,飘着溏心蛋和铺了一层绿色的油菜心。
“老板特调。”谢淮一指着台前小黑板上的艺术字,解释旁边一行小字写的是,“根据当日老板心情调整菜单。”
说不上是谢淮一居然开了一家私厨还是她居然坐在谢淮一的店里吃饭更让人感到惊讶。
“我还以为少爷要把下半辈子吃喝玩乐的爱好贯彻到底。”麦莉调侃。
“我也有做自己想做的事好不好。”谢淮一为自己辩驳。
他们两人并排坐在一起,麦莉低头安静地吃这碗面。
热汤暖进胃中,偶尔,麦莉很想问谢淮一,Wheatley到底是“麦田”还是别的意思,她不想会错意。
她还想问谢淮一是不是也经常带着以诺的妈妈来这里,为她做“特调”。
她无意与一个过去的人比较,但她应该算作“过去的过去”。
麦莉想,谢淮一真是一个一如既往的好人。
于是饭毕,她主动提议:“谢淮一,要不然我们做朋友吧。”
谢淮一还沉浸在与麦莉的美好气氛里,相逢后少有的安静时刻,让他仿佛回到六年前,喜欢的人在身边,什么都不做,只是一起吃一顿简单的饭,但顷刻间,暖胃的汤变成了滚烫的毒,谢淮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是男女朋友,只是朋友。
“你说什么?”谢淮一抬起头,略显迷茫地看向麦莉。
“你是一个好人,”麦莉大方将手伸过去,“我祝你以后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谢淮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垂下眼,点着油花的汤将映着他脸的影像打散成模糊一片。
他想说什么来着?
他怎么只敢说一声“好”。
拥有了“朋友”这个称谓,缠绕在麦莉心中一点点烦闷很快散去。
“朋友”是借口,也不是借口。
麦莉将这段关系维持在她认为最舒适的地方,她和谢淮一本来就不是仇人,甚至是她开阔视野的领路人。
而“朋友”,可以让她和谢淮一这段时间的接触行为合理化。
“你说对吧?”麦莉神清气爽地问谢淮一。
“嗯?嗯嗯嗯……”谢淮一谨记专家的话,切莫操之过急,不要妄想一口吃个胖子。
“没骨折,没什么大碍,软组织损伤,小伙子最近不要用手搬重物做重活,好好在家养着吧。”医院的专家拿着谢淮一的片子嘱咐道。
“嗯嗯嗯……”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