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老周!老周!你你怎么把柳青风杀了?!完了!完了啊!你现在可惹了大祸了!铁掌帮柳源护法他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用手指著地上的尸体,浑身都在哆嗦。
围观的百姓听见刘旺这话,喧闹声陡然降低,只剩下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他们惊恐地看著周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一种“你死定了”的绝望同情。
看著柳青风和他打手的尸体,百姓们心里虽觉得痛快无比,暗道苍天有眼恶有恶报,但此刻谁敢表露一丝喜悦?
所有人都死死闭著嘴,恨不得把头都缩进衣服里,生怕自己任何一点表情或言语,会被之后闻讯赶来的铁掌帮当作同谋或幸灾乐祸的证据,招来杀身之祸。
在铁掌帮的凶威和官府的无能之下,沉默和远离是唯一自保的方式。
刘旺还在惶急地念叨:“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
“哼!”
周毅冷哼一声,声音清晰地盖过了周围的喧囂。
他挺直腰背,手中还握著带血的快刀,目光锐利地扫过惊慌的刘旺和畏缩的百姓,朗声道:“有何可惧?我是官!”
他指著地上柳青风的尸体,“他是贼!恶贯满盈,强抢民女,当街行凶!我身为捕快,除暴安良,依律惩凶,有何不可?!”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和刚刚杀戮铸就的凛然气势。
“这祸事,是我周毅一人所闯,有什么事,我自会担著!断不会连累他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瞬间让混乱的场面再次安静了几分。
被他当眾戳穿了心中那份自私想法的刘旺,脸一阵白一阵红,他连忙摆手,声音带著哭腔辩解道:
“老周,我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我是担心你!真的担心你!那铁掌帮势力那么大,你杀了柳源唯一的儿子,他怎么可能放过你?那老傢伙可是淬肉境的高手!你你听我的,赶紧逃吧!趁著现在消息还没传回去,赶紧出城!跑得越远越好!”
他情真意切地抓著周毅的袖子,是真替这个突然变得陌生又刚烈的同伴感到害怕。
周毅眉头微蹙,他用力甩开刘旺的手,不再搭理他,沉声道:“不必再说!”
隨即转身,快步走向那对遭受无妄之灾的父女。
他將快刀还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老人伤势。
老汉被揍得鼻青脸肿,胸腹处的脚印清晰可见,此时气息微弱,显然伤得不轻。
“老丈,你怎么样?”周毅的声音温和下来。
少女这时才从巨大的惊嚇中缓过神来,看到这个斩杀了恶贼又来救助自己的捕快,泪水再次如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她连忙扶著虚弱的父亲,作势就要向周毅下跪磕头,泣不成声地哽咽道:
“爹爹您快看看爹谢谢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救我父女性命!小女子小女子无以为报”
那感激中透著深深的后怕和劫后余生的悲切。
周毅急忙伸手虚扶,打住她的话,你可別玩以身相许那一套,自己可不想在身边带个麻烦:
“不必多礼!快起来。当务之急,是速速带老丈去医馆诊治!”
他抬头看向周围的百姓,洪声道:“诸位乡亲,哪位有担架或门板?或者帮忙搭把手,抬这位老丈去最近的医馆!”
然而。
面对他的请求,刚刚目睹了血案发生的百姓们,彼此交换著惊恐的眼神,竟无一人敢上前应答。
柳青风的尸体就在几丈之外,铁掌帮的阴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