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玊听完,不屑地轻哼一声,耳朵微微撇着,心里暗自较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苏家村不还在那儿吗?”
“等我腿伤好了,照样找他们算帐!”
“坑是他们挖的,自然脱不了干系,想这么轻易撇清可不行!”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依旧记仇的小心眼模样,唐荔彻底无语了。
合著她费了半天口舌,全是白说,这虎压根没听进去一句。
她伸手掰开王玉玊的嘴,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尖牙,使劲往嗓子眼里瞅,调侃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心眼长啥样?怎么就这么记仇呢?”
“都说了这事跟苏家村没关系,你咋就听不进去呢?”
王玉玊不满地晃了晃脑袋,甩开她的手,赌气似的转过脑袋看向一边,尾巴也耷拉下来,故意不理唐荔,满脸“我不听我不听”的倔强。
“唉!”唐荔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着他的虎头,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警示:“我跟你说,别以为你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就没人能收拾你了。”
“要是你跑去骚扰村民,影响人家正常生活,轻的话,就把你麻醉了送到保护区别的地方去,到时候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重的话,是能直接把你枪毙的,到时候你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枪毙”两个字像惊雷似的炸在王玉玊耳边,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转过头看着唐荔,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慌乱与疑惑,不住地用脑袋蹭她的手,象是在确认这话的真假。
唐荔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格外认真:“我可没骗你,你要是威胁到村民的人身安全,扰乱了正常秩序,按照规定是可以采取强制措施的,这都是有过相关新闻报道的,要不要我找给你看看?”
王玉玊重新乖乖趴在唐荔怀里,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
他知道唐荔不会骗他,这话象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他找苏家村算帐的念头。
唐荔继续轻柔地撸着虎头,语气放缓,循循善诱:“我知道你听懂了,你自己好好权衡一下,还要不要找苏家村报仇。”
“要是你愿意放下这事,我给你指条路。”
“苏家村的人也知道你受伤了,心里挺过意不去,准备过来看看你,还备了些薄礼,算是给你赔礼道歉。”
“你要是愿意和解,我就叫他们过来!”
“不愿意的话,这事我也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
她顿了顿,又说几句实在话:“人家苏家村有不少人在保护区当护林员,平时都是负责巡视你的领地、拆除陷阱的。”
“你也别太计较了,就大度一回行不行?”
“别整天小心眼的,你可是东北虎,是山君,得有山君的气度,别总揪着小事不放。”
“跟他们和解了,以后他们巡山的时候,也能更上心,帮你把领地清理得干干净净,你也不想自己的地盘里到处都是陷阱,哪天再不小心中招吧?”
“嗷!”王玉玊低低吼了一声,耳朵瞬间绷成了飞机耳,浑身的毛发也微微竖起,显然被这话搅得愈发暴躁,心里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唐荔立马闭上嘴,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抚摸的节奏,掌心轻轻顺着他的脊背来回安抚,一点点抚平他的烦躁。
王玉玊的脑子里象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边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一边是现实的顾虑,整只虎都烦躁得不行,爪子无意识地扒拉着木板,划出一道道划痕。
思考了许久,他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奈:“唉,谁叫我现在不是人了?成了这副模样,连报仇都身不由己。”
唐荔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毛发也恢复了柔软,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好奇地轻声问道:“想好了?要和解吗?”
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