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玊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应一声,乖乖松开爪子,蹲在原地望着唐荔。
唐荔跟在众人身后往铁门走,脚步迟缓,抬手缓缓关上铁门时,还不忘朝着王玉玊挥挥手:“晚安,铁饭碗。”
铁门合上的瞬间,王玉玊依旧蹲在原地,琥珀色的眸子映着远处的灯光,望着铁门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
许久后,王玉玊转头望了眼雪人,便抬步沿着动物园的围墙慢悠悠踱步。
他得趁夜里清静,摸清楚自己现在的领地到底有多大。
夜风卷着碎雪掠过皮毛,他竖起耳朵警剔地留意着四周动静,依旧保持着野生虎巡视领地的本能。
往前走出两百多米,一道冰冷的铁网横亘在眼前,网上挂着块鲜红的警示牌,“此网有电”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铁网顶端,一台摄象头正缓缓转动,镜头精准锁定了王玉玊的身影,透着几分戒备。
王玉玊斜睨了摄象头一眼,不屑地嗤了声,依旧沿着铁网往前走,心里暗自腹诽:“还装模作样通上电,这是防我呢,还是防我呢?真当老子稀罕往外跑?”
那摄象头始终跟着他转动,象个甩不掉的尾巴,牢牢黏在他身后。
直到他走出这台摄象头的监控范围,前方不远处又一台摄象头缓缓转动,镜头稳稳接住他的身影,继续寸步不离地盯着。
王玉玊看着那台新冒出来的摄象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爽:“奶奶的,老子都伤成这样了,还防得这么严?合著就是信不过我呗!”
他憋着一肚子气,沿着铁网完整转了一圈,最后又回到了动物园后门下。
当那座滑稽的大雪人重新映入视野时,王玉玊心里总算有了数。
动物园用铁网挨着围墙围出了一个半圆局域,半径约莫二百多米,虽说不算潦阔,但足够他活动筋骨了。
他在空地里又溜达了几圈,丝毫没有睡意。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簌簌声,突如其来的空闲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以前在野外,他白天酣睡,晚上巡视领地、觅食捕猎,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没有过这般无所事事的时候。
“唉!要是有个手机解解闷,也不至于这么无聊。”王玉玊趴在雪人旁,用爪子扒拉着面前的积雪,雪沫子沾在他的肉垫上,凉丝丝的。
他又想起自己的腿伤,忍不住叹气:“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虽然是老虎,底子好,五十天总该要的吧?这往后的日子可咋熬啊?”
王玉玊重重叹了口气,硕大的脑袋微微耷拉,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在寂静的雪夜里,只剩“虎虎叹气”的落寞。
就这么无聊地熬到半夜,他索性起身,用爪子刨雪堆建了个一人高的雪台,蹲坐在上面,静静望着东方天际缓缓升起的朝阳。
晨曦洒在他油亮的皮毛上,泛着暖融融的光泽。
王玉玊低头,伸出舌头仔细舔舐着毛发,一点点将皮毛打理得顺滑整洁,尽显山君的体面。
一直到了9点多,动物园正式开门迎客,唐荔喂完园里其他老虎,安顿好一切,才急匆匆地往后门赶,心里满是对王玉玊的惦记。
可刚走到后门不远处,她忽然瞥见围墙上露出一对动来动去的虎耳,顿时愣住了,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这是出现幻觉了?怎么会有虎耳在围墙上晃?”
她后退几步,再次抬头望去,正好对上王玉玊探向园里的目光,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澄澈明亮,正好奇地往这边瞅。
唐荔吓得尖叫一声:“我的老天爷啊!还真是铁饭碗!”
话音未落,她便撒腿朝着后门狂奔而去。
铁门旁的保安室里,张叔早就看见唐荔赶来,连忙提前打开铁门,守在门边随时准备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