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雪花还在簌簌飘落,没过多久,就把雪窝里的王玉玊彻底掩埋,只留下一个微微凸起的雪包,像盖了一床洁白厚实的天然棉被,既能减少空气流通,又能牢牢锁住雪窝里的温度。
这片局域很快布满了王玉玊的气味。
原本就因为野猪群莫名惨死而不敢靠近的动物们,这下更是吓得远远躲开,全都绕路而行。
即便睡得沉,王玉玊也没彻底放松警剔。
每隔四个小时,他就会准时醒来,伸出爪子在积雪上戳个小洞,保持空气流通。
同时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琥珀色的眸子扫向远处,暗暗留意着唐荔他们有没有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中午。
好在吃了狍子肉,肚子里有存粮,王玉玊倒也耐得住性子。
两点左右,远处的雪地里突然冒出八个排成长列的人影,正顶着风雪艰难地前进。
熟睡的王玉玊瞬间被脚步声和风雪裹挟的人声惊醒,猛地从雪窝里弹出脑袋,虎毛上还挂着雪沫,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突如其来的虎头,可把走在最前面的护林员牛志华吓了一大跳。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端起手里的麻醉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王玉玊,手指都扣在了扳机上。
而王玉玊一眼就看到了那支对准自己的枪,吓得浑身一哆嗦,瞌睡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一个大跳,从雪窝里跃了出来,“噌”地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冲着牛志华他们龇牙咧嘴,喉咙里滚出阵阵低沉的低吼,满是警告和愤怒。
“牛爷,别开枪!千万别开枪!”走在队伍中间的唐荔见状,急忙大声喊道。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拼尽全力快速冲到牛志华面前,伸出手死死挡住枪口,又转头冲着松树后的王玉玊,放柔了声音轻声喊:“铁饭碗,别害怕,是我啊!唐荔!你不认识我了吗?”
王玉玊看清挡在枪口前的是唐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收起了战斗姿态,从松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起了之前被唐荔骗去北边找母老虎的仇,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猛地朝着唐荔冲了过去,四肢踩在积雪上,掀起一阵纷飞的雪暴。
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把护林员们吓得魂飞魄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拿起身上的武器,紧张地盯着王玉玊。
牛志华更是重新端起麻醉枪,枪口再次对准了老虎。
只有唐荔心里有数,知道王玉玊这是冲自己来的。
她一边快速往旁边走,远离护林员队伍,一边伸手扔掉身上的背包和装备,大声喊:“没事!都别紧张!铁饭碗不是来伤人的!他这是见到我高兴,跟我闹着玩呢!”
她指着王玉玊,对着众人解释:“你们看他的耳朵!他连飞机耳都没露出来,要是真生气要攻击人,耳朵早就贴紧头皮了!”
“他就是跟我闹着玩!都把武器放下,别刺激到他!”
众人半信半疑,握着武器的手却没敢放松,眼神里满是害怕和疑惑。
就在这时,王玉玊果然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唐荔冲了过去。
紧接着,他猛地一跃,像座小山似的扑了上去,“噗通”一声把唐荔结结实实地压在了雪堆里。
一人一虎在雪堆里扭打起来,王玉玊用脑袋蹭着唐荔,用爪子轻轻扒拉她,只把人往雪堆深处拱,喉咙里发出带着怒气又有点委屈的低吼。
唐荔则一边笑着躲闪,一边伸手拍打着王玉玊的脑袋,雪沫子被两人搅得满天飞。
这诡异又亲昵的场景,把旁边的护林员们都看呆了!
足足看了有两三分钟,见王玉玊是真的没打算